蜀山!
这两个字一出口,会议室鸦雀无声。
“蜀山……你是说……那个蜀山?!”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听到了什么远古神话。
“没错。”
陆瑾点了点头,神情肃穆,“世代镇守锁妖塔的,蜀山仙剑派。”
……
“跑!快跑!”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整个营地瞬间炸了锅。
前一秒还在称兄道弟,不醉不归的“兄弟们”,此刻受了惊的兔子,一个个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向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什么篝火,什么酒肉,什么胜利的狂欢,全都被抛在了脑后。
他们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活下去!
离那个正在走来的老人,越远越好!
夏老六也混在人群中,拼了命地催动自己的炁。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看到那个如同梦魇身影。
然而,就在他跑出山沟,以为自己暂时安全了的时候,一个温和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
“这位朋友,跑这么快,是急着去投胎吗?”
夏老六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了起来。
他猛地停下脚步,僵硬地转过身。
一个白发苍苍的道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那张脸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正是张之维。
“我……”
夏老六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想求饶,想辩解,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所有的勇气,所有的猖狂,在看到这个老人的瞬间,都化为了最纯粹的恐惧。
张之维看着他,笑容依旧温和。
“我师弟田晋中,死的时候,一定很疼吧。”
“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念旧。”
“你们让他怎么疼的,我就让你们……怎么疼回来。”
夏老六想跑,但是双腿就像灌了铅,根本不听使唤。
他想催动体内的炁,却发现那股平日里运转自如的力量,此刻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滞涩得如同蜗牛爬行。
这就是“绝顶”的威压吗?
甚至不需要动手,光是站在那里,就能剥夺一个人的反抗能力。
他以前不信,觉得那都是吹嘘。
现在他信了,但已经晚了。
“天……天师……饶命……”
夏老六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杀田老前辈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我只是在外面放了把火……”
他想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他想活下去。
张之维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夏老六,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放火?”
张之维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得在拉家常,“嗯,我知道了。那你也算一份。”
话音刚落,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眼花缭乱的招式,就是那么普普通通地,向前点了一下。
夏老六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
他只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迎面撞上。
“噗!”
一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的碎片,从他嘴里狂喷而出。
他的身体像一个破麻袋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十几米外的一块巨石上,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那里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前后透亮,可以看到背后还在摇晃的树枝。
伤口周围,没有鲜血流出。
因为在被击中的那一瞬间,他体内的所有血液,连同五脏六腑,都被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彻底震成了齑粉。
“嗬……嗬……”
夏老六的喉咙里发出最后的声响,他的独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连对方的一根手指都挡不住。
这就是……
一绝顶的实力?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是神!
张之维看都没再看夏老六的尸体一眼,他转过身,迈开脚步,继续向着山沟深处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跨出,都如同缩地成寸,身影在树林间忽隐忽现。
而此时的山沟里,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四散奔逃的全性妖人们,很快就发现了这个让他们绝望的事实。
无论他们往哪个方向跑,无论他们用什么身法,都无法逃出这个山沟。
一道无形的屏障,不知何时已经笼罩了整个区域。
“出不去!我们被困住了!”
“是阵法!那个老东西布下了天罗地网!”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要死在这里了!”
绝望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他们就像被关进了笼子里的老鼠,而那个手持屠刀的猎人,已经开始了他的狩猎。
一个擅长土遁的全性成员,一头扎进地里,想要从地下逃走。
然而,他刚刚遁入地下不到三米,就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比钢铁还要坚硬的墙壁。
紧接着,浑厚到无法想象的炁,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不!”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被活生生挤成了一滩肉泥,与泥土混合在了一起。
另一个以速度见长的全性成员,将自己的身法发挥到了极致,化作一道残影,在林中飞速穿梭。
他心中窃喜,觉得自己的速度,就算是老天师也未必能追上。
可就在他闪过一棵大树时,一只苍老的手,凭空出现,轻轻地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太慢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下一秒,他的脑袋就像一个被捏爆的西瓜,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无头的尸体,因为惯性,还向前冲出了十几米,才一头栽倒在地。
杀戮,在无声无息地进行着。
张之维就像一个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的幽灵,他每一次出现,都必然会带走一条生命。
他的脸上,始终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
他的手上,却没有丝毫的留情。
金光咒、雷法、掌心雷……
这些在天师府弟子手中,足以威震一方的强大道法,在他的手里,变得如同吃饭喝水简单。
他甚至不需要念咒,不需要结印。
心念一动,法随身至。
一道金光闪过,一个正在哀嚎的全性成员,瞬间被净化成了飞灰。
一缕电弧跳跃,三五个聚在一起,试图结阵抵抗的妖人,当场化为焦炭。
这已经不是战斗,甚至不能称之为屠杀。
这更一场……
清理。
就像人类踩死几只碍眼的蚂蚁,轻松,随意,不带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