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晴那边正替他张罗纳妾的事,林云本人还蒙在鼓里。
他坐高铁回了苏杭市局,从停车场开出一辆警车,直奔案发现场。
车还没停稳,他就觉得不对劲。
这怨气可真够重的。
林云嘀咕了一句。
他这副身子已经是地师了,哪怕只是初阶,感知也比普通人敏锐太多。
推开车门下去,他抬头往前看。
那是个老小区,外墙皮掉得一块一块的,露着里头的水泥色。
大太阳挂在天上,晒得别处都冒油,偏偏这小区周围阴冷得厉害,跟进了冰窖似的。
这地方太邪门了。
林云眉心开始发热,他把悟道天眼开了。
小区正上方压着一层黑云,怨气堆成了盖子,不散也不动,时不时拧成一张张扭曲的鬼脸,张嘴就嚎。
这鬼东西够凶的。
林云脸色变了。
他没穿越那会儿,对鬼神的事就抱着一个态度——可以不信,但别去招惹。
昨晚亲眼见了老婆的僵尸身子,系统也跟着激活了,他现在非常清楚,这世界早就是厉鬼到处走、妖魔满地爬的世道了。
这件案子的凶手,搞不好压根不是活物。
刘队他们要是接着往下查,准得出大事。
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翻上来了。
他迈开步子往小区里走。
四周围了不少人,记者举着长枪短炮扎了一堆,可小区早封了,除了刑警谁也进不去。
案发现场在四楼。
老房子,没电梯,林云一口气跑了上去。
"小林,来了?"
刘队看见他,招呼了一下。
"死者呢?"
林云问。
"法医拉走了,得确认具体死因。你先看看照片,死者的。"
刘队把手机递过来,林云伸手接住。
照片里是个男的,死在卫生间里。
眼珠子瞪得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两只手痉挛成鸡爪样,身子缩成了一团。
死前肯定撞见了什么吓死人的东西。
林云进了那个卫生间,四下看了看。
黑雾弥漫得厉害,怨气顶得他喘不上气。
他可是地师修为,光凭怨气就能让他胸口发闷,这鬼东西的凶性有多大,不用多说了。
卫生间墙根底下缩着个年轻人,抖得跟筛糠一样。
那是死者留下的魂。
林云现在开着天眼,看鬼魂跟看活人没区别。
他心里盘算着,等会儿人都走了,得好好问问这家伙,昨晚到底出了什么事。
念头还没转完,脸色就变了。
视线唰地钉在了马桶上。
凭他的修为,已经感觉到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怨气从马桶深处冲上来了。
一只手伸了出来。
那手是怨气捏出来的,一把薅住死者的鬼魂,嗖地扯进了马桶里。
事情快得没有任何预兆。
林云头皮都炸了一下。
人死了都不放过?
这也太凶了吧?
林云整个人都震住了。
"看出什么了?"
刘队见他盯着卫生间发愣,脸绷得很紧,走过来问了一声。
刘队是个普通人,刚才那段瘆人的场面他啥也看不见。
不过这年轻人笔试面试都是第一进的局子,刘队一直很看好他,哪怕现在还只是个实习的,也愿意听听他的判断。
"这是厉鬼索命。"
林云在心里叹了口气。
嘴上没把这句话说出去。
他们是刑警,理论上一水儿的唯物主义战士,跟人说厉鬼杀人,上面马上就得安排你去别的组织回炉重造。
林云清楚这规矩,所以只挑了一部分实话来说:"看死者那个状态,是吓死的。"
"吓死的?"
刘队眉头皱起来了。
还没接着问,法医走过来了。
他赶紧迎上去。
"刘队,检查结果刚出来,死者体内肾上腺素含量非常高。人冷不丁受到剧烈惊吓,身体会大量分泌肾上腺素,心跳猛跳,血液循环加速,这是正常的应激反应。"
"可要是肾上腺素分泌太多了,血液流速快过了头,就跟洪水猛灌一样冲击心脏,心肌纤维会撕裂,心脏内部出血,心跳骤停,人就没了。"
"说穿了,人确实能被活活吓死。"
法医说话很有底气,一看就是老手。
"还真是吓死的?"
刘伟吃了一惊。
他下意识扫了林云一眼,又问:"有没有这种可能——凶手把肾上腺素注射进死者体内,故意制造出被吓死的假象?"
老刑警的脑子转得快,一下戳到了关键点。
法医摇头:"这个方向我已经想到并且排除了。"
刘队愣了一下,心想自己这话问得多余了。
法医多少都懂一点破案的逻辑,他刘伟能想到的,人家早就想过了。
"被吓死的?"
"干了这么多年,头一回碰上。"
刘队自言自语了一句。
"这里昨晚到底出了什么事?"
林云问。
虽说死因是吓死的没错,可他知道这案子底下藏着的东西,比表面上复杂多了。
刘队跟他讲了一遍。
昨晚这屋里一共有六个人,三男三女,闲着无聊,脑门一热,玩起了招魂游戏,结果就出事了。
六个人死了一个,剩下五个被其他刑警带回局里做笔录了。
"有个叫小明的男的,说自己有阴阳眼,看见一个蓝色的人影站在卫生间门口,接着死者就死在里头了。"
说到这个,刘队就忍不住想笑。
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些封建迷信。
不知道建国以后动物都不让成精了吗。
可林云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脸刷地白了。
"招魂游戏?"
"蓝色人影?"
"一个有阴阳眼的男的?"
"这跟我上辈子看过的恐怖片《山村老尸》的情节不是一模一样吗?"
"难道凶手是美姨?"
"楚人美?"
这个名字一蹦出来,林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是多少人的童年噩梦啊。
刘队看他脸色差得不像话,赶紧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