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林云摆了下手。
现场挤了不少人,刘队刘伟在场,法医也在,刑警队的其他兄弟都围着。
林云哪能当着这么多张脸,直接说是有厉鬼楚人美在杀人。
这种思想往上捅,政治觉悟就偏到沟里去了。
但他心里门清,屋里那几个全喝了沾着楚人美怨气的水,活不成了。
“楚人美啊,那可是!”
“被她的怨气缠上,就算耶稣到场也拽不回那几个的命。”
林云心里叹了口气。
没穿过来之前他看过那片,楚人美那个凶残样子给小时候的他吓出了根,打那往后好几年,夜里一个人根本不敢往厕所走。
后来搬进城里住楼房,坐上马桶心里还老犯嘀咕,怕底下突然伸出一只惨白的手。
刘伟这人精得很,林云肚子里有话没往外倒,他一眼就叼住了。
他清楚这儿人多耳朵杂,把林云拽到旁边没人的拐角。
“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刘伟笑了笑。
他对林云挺看好。
尤其是刚才林云一眼就断定死因是吓死的,比他这个老刑侦还利索。
刘伟觉得真是后浪推前浪,心里直夸这小子行。
林云没接这个话茬,反倒冷不丁问了句:“刘队,你觉着这世上有阿飘吗?”
阿飘是他们私底下对鬼的叫法。
“鬼”这个字眼在刑警队太扎耳朵。
林云不会傻到直接往外蹦。
“阿飘?”
刘伟怔了一瞬,跟着深深看了林云一眼。
怪不得方才这小子憋着没说,根子在这儿,碰了原则问题。
“你是觉得这案子跟阿飘沾边?”
刘伟把眉头拧了起来。
太扯了。
干刑警的,都是不信神不信鬼的主,哪会信这套。
“小林,你能力强,岁数又小,往后的路宽着呢,这种话往后别再提了。”
刘伟板着脸劝他。
林云早猜到是这个反应。
而且他已经把话说得够绕了。
只是抛了个引子,刘伟自己就品出来了,就这样脸还拉得老长。
要是他直接说这案子是厉鬼楚人美干的,刘伟非得劈头盖脸骂他一顿不可。
可五条活生生的人命搁在那儿,自己好歹是个吃公家饭的,真装没看见,心里那道坎迈不过去。
这跟圣母不沾边。
所以把自个儿摘干净的前提下,林云还是透了点口风:“刘队,小区靠着的那片山,有个村子叫黄山村,到那儿你应该能摸到点跟这案子搭边的线。”
“黄山村?”
刘伟嘴里念叨了一遍,说吃完晌午饭就跑一趟。
黄山村是个荒村,里头怨鬼扎堆。
都是楚人美弄死的那些村民。
怨鬼也就吓吓人,没啥真杀伤力,现在又是大白天的,刘伟过去也不至于有危险。
鬼这种事,没亲眼撞见之前,刘伟是不会信的。
“盼着刘队能有点收获吧。”
林云心里又叹了口气。
他虽说开了系统,手上有点能耐,可楚人美凶名太响了,林云不想直冲上去硬碰,那太险了。
“走了,先填肚子。”
刘伟招呼一声,一帮人把现场封了之后撤了。
家常菜馆子里,几个朴素的人民公仆一人叫了碗刀削面,刘伟朝旁边的刑警说:“小李,吃完饭你跟我去趟黄山村。”
这话一落地,叫李飞的那警员脸当场垮了。
“刘队,别了吧,我怵得慌。”
他有点发毛。
摆明了,李飞偷摸听见刘伟跟林云刚才的话了。
“刘队,我没想着偷听,是凑巧找您撞上的。”
见刘伟脸绷着,他赶紧缩着脖子找补。
“就你。”
“这是命令。”
刘伟口气没得商量。
李飞哭的心都有了。
他胆子本来就小,家里三代都穿警服,让祖辈压得没辙才考了警校,分到苏杭市局。
算是给刘伟打下手。
刚才听林云说这案子八成是鬼在杀人,心里已经擂上鼓了。
虽说刘伟不信,可李飞信这个。
“林云说黄山村有这凶案的线索,那不就是说黄山村有鬼吗!”
想到这儿,李飞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可刘伟发了话,他不想去也得去。
饭没吃完李飞就把林云拉到馆子外头:“林哥,你跟我过来一下。”
“这小子。”
林云乐了。
“说吧,啥事?”
馆子外面没人的地方,林云问。
“林哥,黄山村那地方是不是不干净?”
李飞眼神挺诚恳。
嘴里连哥都喊上了。
其实他比林云大两岁,进苏杭刑警队也早了一年。
“唉。”
林云叹了口气,宽慰他:“放心去,出不了事。”
“您这话说的。”
李飞嘴角抽了抽,没忍住又追:“你刚才跟刘队说的我都听见了,再说这世上确实不少事用科学掰扯不清,林哥,你讲句实话,这世上是不是真有鬼?”
人家都把尊称递过来了,林云倒想点拨他两句。
“在案发现场外头你感觉到啥不对劲没?”
林云反问。
“不对劲?”
李飞先是一懵,跟着说:“还真有,现在六月份,外头顶着大日头,可案发现场那块阴冷得厉害,邪乎透了。”
刑警的眼光都毒,气温差这么大自然能觉出来。
林云点点头:“这就是病根,本该闷热的地方却阴冷得厉害,说明阴气压过了阳气,换句话说,有鬼在这块待过,只有鬼身上才带这么重的阴气。”
“平常气温里头,你要是一下觉着自己身边阴冷得扎骨头,十有八九是有鬼在旁边,只是你没开阴阳眼瞅不见罢了。”
林云这番话把李飞心里搅得更慌了。
可命令比山大,最后还是让刘伟拽着奔了黄山村。
林云只能在心里祝他们运气好吧。
因为自己这套鬼神的说法,这案子林云被挤出去了。
刘伟不会让他再掺和。
手上没事干,林云又回了桃止村。
假期还没完。
明天还得回门。
只是还没走到家门口,林云就觉着自己的别墅里头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