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大醮！
全性围攻龙虎山！
绝顶之怒，天师下山
夜。
龙虎山下，血腥，刺鼻。
往日里游人如织的山道。
此刻已化作修罗场。
残肢断臂与破碎的法器散落一地。
全性妖人的尸体层层叠叠。
死状各异，脸上凝固着临死前最极致的恐惧与不信。
一个身影。
缓步。
走在着尸山血海之中。
他身着朴素的蓝布道袍。
鹤发童颜，步履不快，甚至有些蹒跚。
只是一个在山间散步的寻常老者。
然而，他每一步落下，周遭的空气都沉重一分。
他便是这一代的天师，张之维。
他没有看地上的任何一具尸体。
浑浊的双眼只是平静地望着被火光映红的夜空。
罗天大醮，本是异人界百年难遇的盛事，却成了全性这群疯子狂欢的舞台。
他们围攻山门，残害弟子，亵渎了龙虎山千年的清净。
于是，老天师下山了。
没有雷法奔腾，没有金光咒护体，甚至看不见任何炁的波动。
他只是走着，凡是挡在他面前的全性妖人，无论是成名已久的高手，还是初出茅庐的喽啰，都在靠近他三丈范围内的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作一滩肉泥。
绝顶之怒，天师下山 ！
无人能挡！
……
与此同时。
哪都通公司总部，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坐着一群足以让整个华夏异人界为之震颤的人物。
十佬。
以及哪都通公司的最高董事会成员。
会议室内的空气比窗外的夜色还要凝重，昂贵的古巴雪茄在指间燃烧着，烟雾缭绕，却无法驱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主位上，一个戴着黑框眼镜，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赵方旭，正平静地看着中央全息投影上实时传回的画面。
画面中，正是龙虎山下那地狱般的景象，以及那个缓步而行的孤独身影。
“老天师下山了！”
曾经他认识的那个张之维回来了，他不仅摸向自己的脸颊。
“老陆，冷静点。”
说话的是十佬之一，术字门的陈金魁，“现在的问题不是他想做什么，而是我们……能做什么。”
一句话，让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寂。
能做什么？
答案是，什么都做不了。
阻止张之维？
谁去？
在座的都是异人界的顶尖人物，十佬之名，威震四方。
可他们有一个算一个，谁敢说自己能在那位绝顶天师手下走过一招半式？
那已经不是“强”可以形容的了。
那是另一个次元的存在。
“派人去……用人命去填，总能拖延一下吧？”
一名哪都通的董事脸色发白，声音发虚地提议。
“填？”
一直沉默的十佬之一，天下会的风正豪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你打算派谁去？哪都通的临时工吗？还是让公司的员工去送死？风某不才，自问天下会家大业大，但也找不出一个能在他老人家面前站稳三秒钟的人。谁去，谁死，没有任何意义。”
那名董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谁去谁死。
这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碾压。
“那……就这么看着？”
另一位董事颤声问道，“现在消息已经开始在异人圈子里传开了！再过几个小时，普通人的世界恐怕都瞒不住了！一座名山，血流成河，这让我们怎么跟上面交代？”
“交代？我们现在连自己的命能不能交代都不知道！”
“张之维杀红了眼，谁知道他杀光全性之后，会不会觉得我们这些坐视不理的家伙也是同谋！”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十佬”，所谓的“公司”，都只是一个笑话。
赵方旭始终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看着那个老人一步步地走下山。
终于，当画面中又一个全性据点被夷为平地，当死亡人数的统计变成一个触目惊心的红色数字时，赵方旭的敲击声停了。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上的血光。
“恼羞成怒，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陆瑾猛地转头看向他：“赵董！你到底什么意思！这个时候还说风凉话？”
赵方旭没有理会陆瑾的怒火，他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每一位十佬和董事的脸，将他们或愤怒，或恐惧，或绝望的表情尽收眼底。
“我们，以及我们所代表的秩序，确实无法阻止张之维。”
他平静地陈述着这个残酷的事实。
“但是……”
“总有一些工具，是专门用来处理我们处理不了的脏活的。”
众人一愣。
工具？
什么工具？
“我提议，立即启动‘天罚’预案。”
赵方旭的声音斩钉截铁，“以哪都通公司的最高权限，下令——”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抓捕，天师，张之维。”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呆地看着赵方旭，在看一个疯子。
抓捕张之维？
用什么抓？
拿什么抓？
“赵方旭！你是不是也疯了！”
陆瑾第一个反应过来，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我再说一遍，那是张之维！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你这是在命令公司的员工去自杀！”
“我没有。”
赵方旭的表情依旧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悸，“我没打算让哪都通的任何一个员工去送死。”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穿透了会议室的墙壁，望向了这片广袤大地上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那个隐藏在华夏的组织，必须出手了。”
山雨欲来。
“哪个组织？”
陈金魁皱起了眉头，脑中飞速盘算着。
异人界隐藏的势力不少，但有能力和胆子去碰张之维的，他一个也想不出来。
赵方旭没有直接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灯火辉煌的城市。
“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本就不该存在。它们太古老，太强大，也太危险，游离于秩序之外，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把剑。”
他缓缓转身，目光变得锐利而冷酷。
“如果，那个组织拒绝执行公司的最高指令……”
“那就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们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解散……不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