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里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萧炎握紧手中的罐头，冷眼扫过面前几个喽啰。
“带路。”
他声音平静，听不出半点慌乱。
喽啰们对视一眼，眼中闪过诧异。换做普通人，被秃鹫帮“请”去，早就吓得腿软了。可这小子居然像赴宴一样淡定。
“有种。”领头喽啰咧了咧嘴，“跟我来。”
陈小河抱紧罐头，小声道：“炎哥，要不咱们跑吧……”
“跑得掉吗？”萧炎摇头，“秃鹫帮的人盯着呢，今天不把这摊事摆平，以后这黑市咱们就甭混了。”
他跟着喽啰拐进一条狭窄的巷道，两边都是倒塌的混凝土墙壁，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腐烂的味道。
走了大约五分钟，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废弃的地下停车场被改造成了秃鹫帮的据点，几十号人蹲在角落里，有的在打牌，有的在磨刀。中央的位置，一个光头大汉坐在破旧的沙发上，手里转着两颗铁核桃。
马三站在光头旁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小子，你来了。”光头抬起头，露出下巴上一道狰狞的疤痕，“我是秃鹫帮的老大，道上兄弟给面子的都叫我刀疤哥。”
萧炎把罐头扔在地上，双手插兜：“我来赴约，但我记得我说的是三天。”
“三天？”刀疤笑了，“我秃鹫帮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小屁孩定规矩了？”
他站起身，比萧炎高了整整一个头，壮得像头熊。
“我听马三说，你打球很厉害。连进七个球，还救了那丫头一命。”刀疤走到萧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上混，要的是本事，不是嘴皮子。你今天赢了我的人，按理说那些罐头该归你。”
“但是——”
刀疤弯下腰，捡起一个罐头，在手里掂了掂：“你踏马还放话要查什么天灾真相，这我就不能忍了。”
萧炎瞳孔微缩。
“小子，你想死老子不拦你，可别连累秃鹫帮。”刀疤把罐头砸在地上，“这件事，你给我烂在肚子里！”
“轰隆！”
话音刚落，停车场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萧炎转头看去，只见一堆碎石塌了半边，灰尘漫天。
“怎么回事？”刀疤皱眉。
一个小喽啰跑过去查看，突然大叫：“疤哥！有个人被压在石头下面了！”
萧炎心头一动，快步走了过去。
碎石堆里露出一只满是血污的手，一个瘦削的少年被压在断裂的水泥板下，脸色苍白得像纸。他浑身是伤，尤其是双腿，被碎石卡住，血流不止。
“这谁？”刀疤问道。
“不……不知道，”喽啰结结巴巴，“可能是从西边废墟爬过来的，那边经常有塌方……”
萧炎蹲下身，仔细观察少年的腿伤。
骨头没断，但脚踝和膝盖被碎石割出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如果不及时止血，这条腿就废了。
“救他。”萧炎站起身。
刀疤一愣：“你疯了吧？这小子跟我们无亲无故，救他干什么？”
“给我三分钟。”萧炎打开系统界面，快速浏览兑换商店。
【初级医疗包：积分30点，可处理重度外伤，止血消炎加速愈合】
他没有犹豫，立刻兑换。
一道微光闪过，萧炎手中凭空出现一个小药箱。
刀疤眼神一凝：“你他妈藏了什么东西？”
萧炎没理他，打开医疗包，拿出止血药和绷带，利落地给少年处理伤口。
他的动作很熟练，止血、消毒、包扎，一气呵成。这是父亲教他的——在天灾里活下来，急救是必备技能。
三分钟后，少年的呼吸渐渐平稳。
萧炎松了口气，刚要站起来，却看见少年胸口口袋露出一角照片。
他抽出照片，瞳孔猛然收缩。
照片上是三个穿着篮球服的年轻人，勾肩搭背，笑得很开心。左边那个，是自己父亲年轻时的模样。中间那个，看起来很像少年。右边那个……
萧炎浑身一震。
右面那个人，他认识。
那是陈远——父亲生前唯一提起过的队友，也是当年天灾时失踪的篮球天才之一。
“你……”萧炎看向少年，声音有些发抖，“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睁开眼，目光空洞地看着他：“陈默。”
“你父亲是陈远？”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光泽：“你……认识我爸？”
萧炎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刀疤：“疤哥，人我带走了。那二十罐罐头，算我欠你的。”
“放屁！”刀疤怒道，“你他妈当我这是菜市场？”
萧炎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如果你不想秃鹫帮明天就被官方的清剿队连锅端，就继续拦我。”
刀疤愣了愣，脸色变了。
“你……你吓唬我？”
“你可以试试。”萧炎背起陈默，语气森冷，“三天后，我会回来。但如果你敢动我的人一根手指头，我保证你会后悔。”
他转身就走。
陈小河慌忙抱起罐头，跟在身后。
秃鹫帮的喽啰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拦。
一直走出两里地，萧炎才把陈默放下，靠在墙边大口喘气。
“你……你真认识我爸？”陈默声音沙哑。
萧炎掏出照片：“这是我从你身上找到的。你爸和我爸，曾经是队友。”
陈默挣扎着坐起来，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泪水无声滑落。
“我找了他三年……”
“他没死。”萧炎笃定道，“他失踪前给我爸留过一句话——‘真相在东边’。这块废墟下面，肯定藏着什么秘密。”
陈默抬起头，眼中燃起光。
“我跟你干。”
萧炎伸出拳头：“欢迎加入。”
两人拳头撞在一起。
陈小河抱着罐头站在旁边，忽然觉得，这个灰蒙蒙的末日，好像没那么冷了。
萧炎站起身，望向东边的废墟。
那里，隐隐有火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