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民窟的午后，阳光被废弃高楼的阴影切割成碎片，洒在地面上。
萧炎抱着那颗破旧的篮球，穿过堆满垃圾的巷子。陈小河跟在他身后，怀里揣着几罐午餐肉——那是他们仅有的赌注。
“炎哥，你真要去黑市球场？”陈小河压低声音，“那里的人全是疯子。”
萧炎没回头，脚步没停。
“怕了就别去。”
陈小河咬咬牙，快步跟上。
黑市球场藏在贫民窟最深处，是一片用铁皮和木板围起来的空地。萧炎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喧闹声——篮球砸地的闷响、鞋底摩擦地面的尖锐声、人群的呐喊和咒骂混在一起。
他掀开一块破铁皮，走了进去。
球场不大，水泥地面坑坑洼洼，边线早就模糊不清。四周站了三四十人，大部分是瘦骨嶙峋的年轻人，也有一些满身伤疤的中年人。所有人的眼神都带着饥饿和警惕。
球场中央，一伙人正在比赛。
萧炎扫了一眼，很快就看清了局势。
一方明显占优，领头的是个光头壮汉，手臂上纹着一只秃鹫。他运球的动作粗野但有效，一次次撞开对手，强行上篮得分。
“秃鹫帮的人。”陈小河凑到萧炎耳边，“那个光头叫马三，以前在省队打过替补，后来天灾来了就混黑市了。”
萧炎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光头。
马三又一次突破，一个肘击把防守者砸倒在地，然后轻松把球放进篮筐。
“下一个！”马三吐了口唾沫，环视四周，“还有谁？”
没人应答。
他嗤笑一声，“没种就别来黑市打球。滚回去啃你们的罐头吧。”
萧炎迈步走进球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了过来。
马三眯起眼，上下打量他，“小子，你哪来的？”
“来打球的。”萧炎把球夹在腋下，“听说这里赢家说了算。”
马三笑了，笑得很大声，“赢家说了算？你知道规矩吗？赌注是什么？”
萧炎回头看了眼陈小河。
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三罐午餐肉。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三罐罐头就想上场？”马三一脚踢开脚边一个空铁罐，“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萧炎没理会他的嘲讽，平静地把罐头放在场边一块砖头上，然后转身走到罚球线。
“我用五局，换你二十罐。”
场边的笑声戛然而止。
马三的表情沉了下来，“小子，你口气不小。输了呢？”
“输了，我这条命给你。”
萧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哗。有人吹口哨，有人起哄，有人摇头说他疯了。
陈小河脸色煞白，想说什么却张不开嘴。
马三盯着萧炎看了好几秒，忽然咧嘴笑了，“有意思。行，我接了。”
他摆摆手，旁边的人很快搬来二十罐罐头，码在另一边的砖头上。
“来吧小子，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萧炎深吸一口气。
系统界面在眼前浮现：
【检测到对抗场景。当前对手：中等水平球员。建议匹配战术：速度突破+急停跳投。】
【系统辅助：动态视觉强化已启动。】
萧炎的眼睛微微一亮。
他运球的动作很慢，甚至有些笨拙，马三见状轻蔑地张开双臂。但当两人距离拉到两米时，萧炎的身体忽然猛地向前一窜。
快！
快得不像话！
马三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但萧炎已经从他左侧掠过。紧接着一个急停，身体后仰，手腕轻抖。
篮球划出一道弧线。
刷！
三分入网。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轰然炸响。
“我操，这小子什么来路？”
“刚才那速度……”
马三脸色阴沉，捡起球扔给萧炎，“再来。”
第二球，萧炎再次突破，这次他没有急停，而是直接杀到篮下，高高跃起。
马三跟着跳起，但萧炎的身体在空中有一个明显的滞空动作，等到马三下落时才轻轻一挑。
球进。
第三球、第四球、第五球……
连续五球，无一失手。
萧炎的手感越来越热，投篮越来越精准。系统界面上的数字不断跳动：
【当前投篮命中率：100%。】
【精准度提升倒计时：系统奖励即将激活……】
第六球，萧炎在三分线外接球，马三已经咬牙贴了上来，双手张开封住他的路线。但萧炎只是微微屈膝，轻轻跃起。
手腕下压。
球在空中旋转，撞在篮板上沿，弹进筐内。
刷！
七球全进！
全场死寂。
马三脸上没有了一点血色。他身后几个秃鹫帮的人已经握紧了拳头，眼神不善。
萧炎放下球，走过去把那二十罐罐头装进一个破布袋里，扔给陈小河。然后他看向马三，“记住了，我叫萧炎。以后这条街，篮球的规矩我说了算。”
他转身要走。
“站住！”
马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你他妈是来找茬的？”
萧炎回头，看见马三从身后摸出一根钢管，身后几个秃鹫帮的人也纷纷亮出武器。
“小子，你本事是不错，但这地方不是靠本事就能横着走的。”马三冷冷道，“你今天要么把罐头留下，要么躺着出去。”
陈小河吓得浑身发抖，但还是抱着罐头站在萧炎身后。
萧炎却笑了。
系统界面弹出新提示：
【警告：检测到群体威胁。建议宿主立即撤离，或启动紧急模式——】
“马三是吧？”萧炎歪了歪头，看着那个光头，“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现在动手，你和你的人全部躺下，然后秃鹫帮的人会来找我麻烦。第二，你回去告诉你们老大，我萧炎不是来抢地盘的，但谁想动我，尽管来。”
马三握着钢管的手微微颤抖。
萧炎的眼神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是一个普通人。
这种眼神，他只在那些真正杀过人的人身上见过。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萧炎说完，转身往外走。
这一次，没人敢拦他。
走出铁皮围栏，陈小河终于松了口气，“炎哥，你刚才……”
“别废话，先回去。”
萧炎打断她，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刚才那一连串的爆发，几乎用尽了他身体的全部力气。系统给他的能力不是无限的，每一次全力发挥，都会透支他的体力。
他现在需要休息。
但刚走出不到一百米，萧炎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秃鹫帮的喽啰追了上来，手里都攥着家伙。
“马三让我告诉你，老大有请。”为首的一个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怎么，小子，不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