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知道。”
李尘曦昂首挺胸。
“但我是在说真话。”
丽塔沉默了。
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可李尘曦能够清楚感受到，对方正在思考究竟该如何让自己永远闭嘴。
很好。
就是这个节奏。
李尘曦内心狂喜，表面却摆出了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丽塔小姐，事到如今，你也没有必要继续隐瞒了。”
“你手中应该有能够远程操控我手腕上毒素装置的控制器吧？”
丽塔的眼神终于发生变化。
她没有回答。
但这份沉默本身，已经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芽衣立刻抓住了重点。
“毒素装置？”
德丽莎也瞬间反应过来。
“原来如此！”
“我就说我的苦瓜汤怎么可能毒死人！”
“果然是你们天命在搞鬼！”
丽塔缓缓睁开眼睛。
“德丽莎女士。”
“我建议您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要随意污蔑天命。”
“证据？”
李尘曦忽然抬起自己的手腕。
“证据不就在这里吗？”
他的手腕上，存在着一道几乎无法被肉眼察觉的金属细环。
平时被袖口遮挡，若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
德丽莎立刻凑近。
芽衣也俯身查看。
就在这一瞬间，丽塔动了。
她的速度快得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
袖中寒光一闪，一柄细小的投刃破空而出，直奔李尘曦手腕上的金属细环。
只要毁掉装置，证据便会彻底消失。
可李尘曦早就在等待这一刻。
他不仅没有躲避，反而主动将手腕向前一送。
“来得好！”
投刃精准命中金属环。
“咔嚓！”
装置瞬间碎裂。
下一秒，隐藏在金属环内部的应急毒囊被强行触发。
紫黑色的毒液瞬间注入李尘曦体内。
李尘曦脸上的笑容僵住。
“呃......”
他低下头，看着迅速变黑的手腕。
好快的毒。
好痛。
看来死而复生虽然不用担心生命安全，但疼痛还是一点都不会减少。
毒素迅速蔓延。
李尘曦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李尘曦！”
芽衣惊呼一声，连忙扶住他的身体。
德丽莎则彻底炸毛。
“丽塔！”
“你果然动手了！”
丽塔看着倒下的李尘曦，罕见地陷入了沉默。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原本只是准备毁掉装置。
谁能想到，李尘曦不仅没有躲避，反而主动将手腕送了上去？
这个男人是疯了吗？
更麻烦的是，他刚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被德丽莎与芽衣听得清清楚楚。
而现在，他又死在了自己的攻击之下。
即便丽塔有再多说辞，也很难将这件事情彻底掩盖过去。
李尘曦的意识则再次沉入黑暗。
熟悉的机械声音随之响起。
【检测到宿主生命活动终止。】
【开始记录本次死亡事件。】
【死亡事件：天命卧底公开叛逃。】
【死因：主动暴露卧底身份，并利用敌方销毁证据的行为，引爆手腕内部毒囊。】
【事件危险程度：高。】
【死亡主动性：高。】
【事件影响程度：高。】
【宿主成功通过自身死亡，证实天命在圣芙蕾雅学院内部安插卧底并配置灭口装置。】
【本次死亡改变了德丽莎、芽衣及圣芙蕾雅学院对天命的信任关系。】
【综合死亡评价：A。】
听见“A”这个字母，李尘曦的意识顿时振奋起来。
果然。
有价值的死亡，得到的奖励完全不同。
【本次死亡奖励：毒素抗体Lv10。】
【宿主将免疫绝大多数常规毒素。】
【本次死亡奖励：濒死伪装。】
【宿主可在未死亡的情况下，主动降低心率、体温及生命反应。】
【本次死亡额外奖励：录音水晶。】
【录音水晶可完整记录一定范围内发生的声音，并保存为不可篡改的信息。】
【身体修复程序启动。】
“赚了。”
李尘曦满意地想着。
这一波不仅将毒素抗性直接提升到了极高等级，还获得了两个特殊能力。
系统果然没有骗他。
只要死亡足够有价值，就能得到真正的好东西。
病房内，气氛已经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芽衣！学园长！”
“我们听说李尘曦醒了！”
琪亚娜一把推开房门。
布洛妮娅跟在她身后，重装小兔的炮口已经缓缓抬起。
随后，两人便看见了躺在芽衣怀中、脸色发黑、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笑容的李尘曦。
琪亚娜愣住了。
“他......”
“又死了？”
布洛妮娅面无表情地说道：
“根据现场情况判断，李尘曦同学的死亡频率已经超出普通人类范畴。”
“建议将其列为异常个体。”
德丽莎紧紧握住拳头。
“琪亚娜，布洛妮娅，拦住丽塔！”
“诶？”
琪亚娜一脸疑惑。
“为什么？”
“因为她是凶手！”
“什么？”
琪亚娜瞬间摆出战斗姿态。
“虽然我还没弄懂发生了什么，但既然学园长这样说，那就先把她拦下来再说！”
“琪亚娜，笨蛋。”
布洛妮娅淡淡说道：
“不过布洛妮娅同意优先控制现场。”
重装小兔的炮口对准了丽塔。
芽衣也缓缓将李尘曦放回病床，右手按在刀柄上。
一时间，丽塔被众人包围。
然而她并未表现出慌乱。
短暂沉默后，丽塔重新露出了礼貌的笑容。
“看来，今天发生的误会有些严重。”
“误会？”
德丽莎气得险些跳起来。
“人都死在你面前了，你还说这是误会？”
“德丽莎女士，请冷静。”
丽塔平静地说道：
“首先，李尘曦先生是否真正死亡，仍然有待确认。”
“从刚才的情况来看，他似乎具备某种异常的恢复能力。”
这句话才刚刚说完，心率仪便极其配合地发出了一声轻响。
“滴。”
原本已经彻底变成直线的屏幕上，再次出现了微弱的波动。
众人：“......”
琪亚娜瞪大眼睛。
“这家伙又诈尸了？”
布洛妮娅认真纠正：
“琪亚娜，诈尸属于民俗概念。”
“李尘曦同学的情况，更接近医学奇迹或者崩坏能异常复苏。”
德丽莎捂住脑袋。
“为什么他又活了？”
李尘曦的意识逐渐回归。
在系统力量的作用下，他体内的毒素被迅速分解，遭到破坏的器官也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李尘曦缓缓睁开眼睛。
然后，他发现整个病房中的人都在看着自己。
琪亚娜像是在看一只怪物。
布洛妮娅像是在观察某种珍贵的实验材料。
芽衣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个危险而麻烦的人物。
德丽莎则像是在看终于能够证明苦瓜汤无罪的救命稻草。
至于丽塔......
她看李尘曦的目光，仿佛在注视一个不应该存在于世界上的错误。
“呃......”
李尘曦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