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伦敦。
阿森纳U17训练基地宿舍里。
苏力坐在床沿，黑发贴额，棕眼低垂，手指还搭在手机屏幕上。
刚回龙国踢完那场东亚青年赛，转头就被全网通报……禁赛，开除。
他喉结一滚，没说话，只把手机倒扣在膝上。
屏幕还亮着：
“本台讯，足协今日发布处罚决定……
龙国U17球员苏力，在对阵棒国U17的东亚青年赛中，与对方球员发生肢体冲突，行为失当，严重损害国家队形象。
即日起，无限期取消其U17参赛资格，并终止国青队集训资格。”
苏力闭了闭眼，手一松，手机砸在地上，壳裂了条细缝。
拳头攥得指节泛白。
记忆一下跳回两周前……
那场在仁川踢的比赛。
开场二十分钟，龙国U17就被压在半场喘不上气。
第85分钟，比分定格在0比4。
队员跑不动了，眼神飘忽，连补位都懒得抬腿。
看台上，“退钱”声一阵接一阵，像钝刀割耳朵。
第88分钟，棒国一个直塞撕开防线。
单刀！
付环站在原地，两手一摊：“防不住啊，谁来盯？”
话音没落，人已经叉腰站着，看着朴泰成一路带球往前冲。
朴泰成是中后卫，可那会儿早冲到前锋位置去了。
进禁区，晃门将，过人，停步……球稳稳踩在门线上。
全场静了一秒。
他回头朝付环咧嘴一笑，又招手喊队友：“来！一起庆！”
嘘声炸开。
没人射门，就踩着球线笑，等镜头对准自己。
苏力是从前场追回来的。
气快散了，鞋底磨得发烫，但还是冲到了门柱边。
朴泰成见他扑过来，脚尖一捅，球滚过线。
5比0。
他擦肩而过时瞥了苏力一眼，嘴角翘着，没说话，意思却清楚：
你跑这么狠，有用么？
颁奖仪式后，大厅里灯光亮堂。
朴泰成捧着那只熊猫造型的奖杯……龙国足协特制的，憨态可掬，胸前还印着“东亚青年邀请赛”几个字。
他忽然蹲下，一脚踩上去，鞋底沾着泥，正正踩在熊猫脑门。
“咔嚓”，随队摄影师按下快门。
苏力冲过去，一把搡开他。
“你踩它干什么？”
朴泰成趔趄两步，翻身站起，嘴里蹦出一串韩语，手已推上苏力胸口。
旁边棒国队员围上来，龙国这边也涌过去。
年轻人火气旺，一句话没说完，拳脚就动上了。
苏力撂倒两个，左眼肿了，嘴角破了，衬衫扯开两粒扣子。
等保安拉开人，比赛早结束了。
他订了最早一班回国航班，落地后直接转机飞伦敦。
阿森纳U17给了他两个月试训机会，靠的是国内赞助商牵线。
这次回龙国踢球，本来就是抽空赶的。
然而。
刚回到阿森纳训练基地的苏力，一眼就看见国青开除自己的公告。
通告里写得清楚：他是两队冲突的始作俑者。
监控画面显示……是他先推了朴泰成一把，才引出后面乱斗。
其他国青队员也挨了罚。
可那些人，多半有门路、有背景。
禁赛三场、五场，轻轻松松就过去了。
唯独U17队里踢得最拼、技术最硬的苏力，背后没人撑腰，成了唯一被“无限期除名”的那个。
“踩着奖杯拍照的不查，反揪着我推一下不放？还要永久开除？”
“一群废物！光会窝里横，龙国足球还能指望谁？”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恨得牙根发酸。
但没多久，他慢慢松开了手。
今天是回阿森纳后的第一堂训练课。
国青那边，早断了念想。
眼下，只有一条路：留在这里。
他拉开locker，取出球衣，套上球鞋，伸手去拧门把。
“咚！”
脑中忽然一震。
“恭喜宿主，大罗、小罗、C罗足球系统激活。”
“绑定三人巅峰模板，可继承其核心能力。”
苏力一愣，随即苦笑：“国青刚把我踢出来，你倒来了？”
“叮！”
“三位模板当前仅开放一个，请选择优先加载。”
“不能全开？”
“Lv1至Lv3逐级解锁。升满Lv3，方可开启下一位。”
他靠在门边，静静想了会儿。
大罗……爆发快、突破狠、射门准，高速带球如刀切豆腐；
小罗……控球似魔术，原地变向、直塞穿心，防守队员常被晃得原地转圈；
C罗……起跳像装弹簧，抢点快如闪电，头槌砸门从不拖泥带水。
三人都是金球先生，各自称王一个时代。
“先开大罗。”
理由很实在：他踢前锋，要的就是那股子撕防线的劲儿。
速度、盘带、终结……这三项立住，就能活。
“叮！”
“大罗Lv1模板已加载。”
眼前浮出一行蓝字：
苏力
年龄：17｜身高：181｜体重：75kg
射门93｜速度91｜盘带92
传球70｜控球71｜头球78｜任意球65
体能65｜平衡85｜弹跳80｜精神力78
奖励技能：钟摆式过人（熟练度50%）
注：90为五大联赛主力级，80为轮换主力，70为替补门槛。
他扫了一眼，点头。
射门、速度、盘带，全是前锋吃饭的家伙。
钟摆式过人虽只五成火候，但只要晃开半个身位，机会就来了。
至于传球、体能、任意球偏低？
他没多想。
Lv1本就是起点，后面还有两个模板压着底牌。
再说……前锋站住禁区，跑动够快、脚下够稳、打门够准，够了。
……
阿森纳训练场。
苏力推开更衣室门，迎面撞上莫里斯正压腿。
“嘿！苏，你回来了！”
“嗯，莫里斯，好久见。”
话音未落，一道带着嘲意的声音插进来：
“哟，这不是跟人干架、被国家队扫地出门的那位么？还真敢回来？”
苏力侧头。
朴泰成站在场边，球衣敞着两颗扣子，脚边滚着个皮球。
就是他……门线上踩球庆祝，转身又一脚踩上奖杯拍合影的那个棒国小子。
两人同在阿森纳试训，同在东亚青年赛交过手，一前一后回了伦敦，冤家路窄。
不一样的是，朴泰成是从全北现代一线队直接被球探盯上的，靠的是实打实的比赛履历。
他的位置是中后卫。
身高一米九五，体重九十公斤，对抗硬朗，拼抢凶狠。
同为亚洲球员。
来自棒国的朴泰成，打心底瞧不上龙国的苏力。
“就你这水平，也配来阿森纳试训？”
“要不是背后有人砸钱。”
“别说阿森纳……”
“在全北现代青年队，你连替补席都坐不上！”
“可怜的球员啊。”
此前训练中，两人多次对位。
坊间早有风声：两个亚洲试训生，只能留一个。
朴泰成铆足了劲儿，想把苏力挤走。
防守时下手又重又急，动作频频擦着边；
偶尔收不住脚，直接往小腿侧面铲。
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刚才还跟苏力笑着搭话的队友莫里斯，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