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反应过来。
“苏，你真被国家队踢出去了？”
话音未落，朴泰成立刻接茬，嘴角一扯：“莫里斯，你没看新闻？这小子在客场挑衅我们球员，结果被摁在地上收拾得服服帖帖，回头自己就被开除了……嘿嘿！”
苏力胸口一热，火气直冲脑门。
我先挑的事？
你还真说得出口？
满嘴跑火车！
他拳头一攥，指节发白。
等会儿对抗赛……
我就用大罗那套过人，把你晃得站不稳脚跟！
他斜睨了朴泰成一眼，转身就走。
在场边小步慢跑，一边跑，一边空跑模拟钟摆过人：
左……右……左……
双腿交替跨步，肩部沉压、甩动，节奏分明。
动作顺，不拖泥带水。
草皮上，球鞋刮出三道清晰的弧线。
“成了！这感觉，有了！”他猛地跃起，落地时脚跟一跺，眼里亮光一闪。
朴泰成瞥见，转头朝正压腿的莫里斯嗤笑：“瞅见没？那个龙国人，学大罗呢！”
说完还故意晃身子，左右摇摆，装模作样。
“苏力速度还行，但盘带不行，脚下毛糙，确实该练。”
莫里斯没笑，语气平实。
“练？拿球练才有用啊。”朴泰成抱起胳膊，“再说，盘带是童子功，十二岁前就得扎下根。他十七了，再练，也是白费力气。”
莫里斯耸耸肩，没接话。
他是伦敦本地人，十二岁进阿森纳青训，一路踢上来。
两个试训生的事，他不想沾边。
“Ju……”
“全体集合！”
哨声尖利，划破空气。
阿森纳青年队主帅亚当森吹完哨，抬手一招。
“分组！A队一组，B队一组！”
A队穿蓝马甲，是队里主力；
B队穿黄马甲，全是替补，也包括苏力这样的试训生。
“现在，AB混编，跑12分钟！按自己能力，跑出最远距离！”
亚当森把人带到跑道边，手臂一挥：“预备……跑！”
12分钟跑，是足球圈老规矩。
不限圈数，只争距离。
比千跑、三千跑更考体能底子。
蓝马甲们起步就甩开步子，节奏快、呼吸稳；
黄马甲队伍慢慢拉开，越跑越松散。
苏力夹在B队中段，匀速跟跑。
大罗模板刚解锁Lv1，没加多少体能值。
而大罗本人，天赋是顶尖，自律却拉胯……夜店常客、女友换得勤、熬夜是日常，体能从来不是强项。
亚当森站在场边，侧头对助教凯文说：“A、B两队差距太明显了。这才不到五分钟，高低立判。”
凯文低头看表，手捏战术板：“所以对抗赛一到七十分钟，B队准崩……体能撑不住。”
亚当森忽然抬手一指：“凯文，看那儿！”
凯文顺着望去……
第一梯队五四名蓝马甲里，突然冒出一抹亮眼的黄。
那人个子高、步幅大、头抬得高，不喘不乱，反倒一鼓作气，冲到了最前头。
“朴泰成。”凯文点头，“棒国人体能向来扎实，敢拼敢扛。”
亚当森目光扫回后面那群黄马甲，眉头微皱：“那个叫苏的龙国人，同是亚洲出身，怎么差这么多？”
凯文摇头：“听说，他是他们U17国青主力，在国内同龄人里，算是拔尖的。”
“干了十几年青训，还是没想通啊。”凯文挠了挠后脑勺，眉头拧着，“龙国十四亿人，咋就踢不出个像样的足球？”
亚当斯伸手拍了拍他肩头。
“凯文，这事儿轮不到咱操心。试训就一条……行就留，不行就走，没第二句话。”
十二分钟跑收尾。
朴泰成不光在B队排第一，放A队里，也稳稳前三。
苏力呢？B队第八，总排名二十。
朴泰成呼吸平稳，走到扶着膝盖、额角冒汗的苏力跟前，英语夹着棒子味儿，语气平平：“球踢不过我，跑也跑不过我……苏，你回学校念书吧，足球真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苏力抬眼瞧他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儿，忽然“噗”地笑出声。
“你笑啥？”朴泰成一愣。
“没啥。”苏力摇摇头，嘴角还翘着，“就是看你这副样子，像条冲人乱叫的狗。”
球员们原地喘了十五分钟，立马转入第二项：射门训练。
苏力心里一热……这可是他最拿手的活儿，得铆足劲儿露一手。
“射门分组！AB两队分开！”
“A队跟我去东区，B队跟凯文教练去西区，立刻行动！”
“朴泰成！”亚当斯点名，“B队的，射门环节，你跟A队一起练。”
B队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过去，眼神里全是羡慕。
朴泰成一把扯下黄马甲，套上蓝马甲，几步就跨进了A队队伍里，脸上掩不住高兴。
大伙儿心里都亮堂：临时调队，明摆着是亚当斯想多盯他几眼。
“这棒国小子，八成稳了。”
“人家身体底子厚，跑得也不赖，防守意识更是没得挑……我听亚当斯私下提过，这人，够英超的料。”
“英超？我连英冠的合同都不敢想。能混上份职业合同，天天吃上这碗饭，我就烧高香了……”
几个B队球员凑一块儿，压着嗓子嘀咕。
凯文带着B队来到西区球门边。
“听清了，小伙子们！”他声音响亮，“还按老规矩……你们排成一列，把球传给我，我回传，你们迎球起脚。”
“明白，教练！”
第一个队员接球、调整、射门……
“砰！”
球直奔云霄。
接着仨人，全飞了。
门将站在门线上，连扑救动作都没做，仰着脖子看天上飞过的鸟。
“停！”
凯文吼了一嗓子，手掌往脸上一捂，深深叹气，目光扫过原地发怔的队员们。
“转过去，看看对面东区A队怎么踢的！”
那边A队节奏顺得多。
小将莫里斯步子轻松，迎球一记内脚背搓射……
“嗖！”
球钻进远角死角。
下一个，脚弓推射，又快又准，照样死角。
就连中卫出身的朴泰成，正脚背一记抽射，力道生猛。
角度不算刁，可球硬是从门将指尖外侧滑进球网！
苏力盯着那脚球，心里默默点了下头。
朴泰成这人，嘴臭，但本事不掺水。
射门确实有板眼。
中后卫偶尔来脚远射，他这脚力，搁英超场上，真不掉链子。
差距摆在那儿，谁也瞒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