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之地的大门在身后轰然合拢,黑暗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众位法相还未来得及站稳身形,便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地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刚才被符文锁链勒出的伤痕还在,不但没有消退,反而变得比之前更深了。
他试图调动仙力来修复手臂上的伤口,但那道伤口只是微微收拢了一点,连血都没有止住。
“封印压制了我们的力量。”薇夫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的冷意。
武神凌握紧了手中的魄武画戟,眉头紧锁,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在同一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禁忌之地的中央,一道身影伫立在那里。
那是一个极其高大的黑袍身影,脊背笔直,肩背宽阔,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碾压过来。
他背对着众人,一动不动,沉默、冰冷。
武神凌的瞳孔骤然一缩:“世王?”
他死死地盯着那道身影:“你怎么会在这里?!”
世王,比他们更早被封印。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世王,是十阶之首,幕天阁的真正主人。
是谁将世王封印在了这里?
仙境中有谁能有这个能力?
是灵犀阁的那群仙子?
不可能,他们的力量远不足以正面与世王对抗。
武神凌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其他法相,表情大同小异,震惊、困惑、不敢置信。
所以……刚才那场战斗,世王之所以没有出现,不是因为他被什么事绊住了,而是因为他已经被封印了。
谁干的?
那个人……还活着吗?
禁忌之地陷入了短暂的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身影上,等待着他转身,等待着他开口。
世王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那里,沉默地、固执地保持着同一个姿态。
他怀里好像抱着什么。
世王的双臂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托在身前,他的臂弯中,有一个人。
武神凌眯起眼睛,试图看得更清楚一些。
但距离太远了,他只能隐约看到一团水蓝色的影子。
一种难以抑制的好奇心从武神凌心底升起。
他没有蠢到直接走向世王,谁知道世王是不是在装睡?
谁知道走近之后会不会被一巴掌拍死?
武神凌选择了一个极其迂回的路线。
他贴着禁忌之地的边缘,沿着一条巨大的弧线绕了大半个圈子,从世王的侧后方绕到了前方。
他和世王之间始终保持着足够远的距离,远到他确信即便世王突然发难,他也有足够的反应时间。
然后,他绕到了世王的正前方。
看清了世王怀中的那个人。
那一瞬间,武神凌的呼吸停滞了。
世王的怀中,瘫倒着一个身着水蓝色长袍的身影。
那件长袍的颜色如同最清澈的湖水,在禁忌之地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泛着淡淡的、温柔的光泽。
长袍的衣料层层叠叠,如同水波一般在世王的臂弯中铺展开来,垂落到地面,漾开一小片水蓝色的涟漪。
但身着这件长袍的人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面容清隽而柔和。
是副相,水清漓。
但此刻,那张面容上却没有了任何生气。
他无力地瘫倒世王的怀中,头颅微微后仰,脖颈以一个不自然的弧度垂落在世王的臂弯上。
他的身体没有任何支撑自己的力量,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世王的双臂上。
那些手臂肌肉的线条紧绷着,像是抱着一件随时都可能碎裂的珍宝。
不,不是“像”。
是“就是”。
武神凌的目光落在水清漓裸露的皮肤上,瞳孔猛地一缩。
裂纹从指尖开始,沿着手腕向上蔓延,穿过袖口,延伸到更深处,遍布全身。
此时的水清漓像是被勉强拼合在一起的碎裂瓷器,但只要轻轻一碰,就会轰然崩塌。
而且,气息全无。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仙力的流转,没有灵魂的波动。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具空壳。
一具布满了裂痕的、随时都可能碎裂的、被世王紧紧抱在怀中的空壳。
而那身体的胸口上方,正有一颗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光球无声的发着亮,光芒落在水清漓的身体之上。
武神凌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那些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出不来。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然后,他看向那些还在等待他给出答案的同伴们。
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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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世王抱着人的武神凌:什么东西?让我瞅瞅→_→
沿着禁忌之地绕大圈的武神凌:我可真是一个大聪明(* ̄︶ ̄)
发现副相碎了的武神凌:什么情况?Σ(ŎдŎ|||)ノ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