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邪门的是,他戴着眼罩啊!这跟闭着眼打有什么区别?
真就是闭着眼睛都能赢呗。
五条夜拎着拍子,晃晃悠悠走回休息区,一副没睡醒的样儿。没过多久,旁边几个场地也陆续传来广播声。
“比赛结束,比分6:0,手冢国光获胜!”
“比赛结束,比分6:0,真田弦一郎获胜!”
“比赛结束,比分6:0,幸村精市获胜!”
手冢、真田、幸村三人赢得轻松,都没怎么出汗,先后进了淘汰赛。几轮筛下来,最后八个人挪到了正赛场地,争今天四个四强名额。
等到手冢、真田、幸村和五条夜第一次碰头时,三人脚步同时顿了一下。
目光交汇的刹那,他们心里那根弦“叮”地绷紧了。
原来是他。
那道视线的主人,就是这戴眼罩的白发小子。三人交换了个眼神,警惕心直接拉满,但面上都没显出来。
主办方也不是瞎子,这四位明显跟其他选手不在一个档次,于是很识趣地暗箱操作了一把,把四人分别安排在不同半区,妥妥保送四强。
结果毫无悬念,四人都是干净利落拿下对手,晋级明天的半决赛和决赛。
散场时,五条夜迈着那种“谁都别挨老子”的步子,晃晃荡荡经过手冢身边,轻飘飘撂下一句:
“明天别迟到啊.......等着跟你打一场。”
说完,在手冢略带错愕的注视下,他径直钻进路边一辆早就候着的豪华轿车,扬长而去。
原著里手冢因为陪爷爷钓鱼差点错过决赛,五条夜可不想这事重演,临走前特意提醒了一嘴。
.........
第二天,那辆扎眼的豪车又停在了体育场门口。
五条夜照旧戴着黑眼罩,慢悠悠钻出来,背着网球包,不紧不慢往赛场晃。进了选手休息区,他瞥见角落里正独自挥拍热身的手冢,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还行,听劝,没跑去钓鱼。
另一边,幸村和真田也看见他了。两人起身走过来,幸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伸出手。
“你好,我是幸村精市,这位是真田弦一郎。”
“我们专程从神奈川过来,就是想和高手过招。希望今天能打得尽兴。”
五条夜伸手跟他握了握,语气随意。
“五条夜。我也挺期待,希望你们能让我稍微提起点精神。”
旁边真田一听,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低声蹦出那句经典台词:
“实在太松懈了!”
幸村倒是没生气,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示意真田别较真。
“那么,期待稍后的比赛了,五条同学。”
说完,他便领着依旧板着脸的真田去旁边热身了。五条夜则晃到手冢跟前,开口道:
“看到你准时,我挺高兴。待会儿好好打一场。”
手冢停下动作,看向他,目光沉静。
“昨天,多谢提醒。我是手冢国光。让我们全力以赴。”
五条夜笑了笑,没再接话,心里却琢磨着:这严肃劲儿,跟那边黑着脸的真田要是凑一队,估计挺有意思。
这时,场边广播响了,声音透过喇叭传遍整个场地:
“东京青少年网球公开赛半决赛现在开始!请第一场比赛选手,真田弦一郎,手冢国光,入场!”
裁判手势落下,指向真田那边。
“一局定胜负,真田弦一郎发球!”
真田板着脸走向底线,球拍在手里掂了两下,然后“砰、砰、砰”地开始拍球。那声音又脆又响,一下接一下,他整个人的架势也跟着绷紧了。
接着他胳膊一扬,网球高高抛起,等球落到眼前,猛地一挥拍——咻!黄绿色的小球笔直地冲过球网,砸向手冢的半场。
这球虽然没用什么花招,可速度半点不慢,一般选手估计连反应都来不及。但对面站着的是手冢国光。只见他脚步一挪就到位了,等球弹起,立刻挥臂抽击,干净利落地把球打了回去。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地对拉起来,开头都没使什么招数,纯粹拼基本功。可打着打着,节奏越来越快,观众眼里就剩一道黄影在场上嗖嗖地闪。
最后还是手冢底子更扎实,抓住真田一个细微的晃动,手腕一抖就把球送到了对面死角。
“0比15!”
真田深吸一口气,脸色更沉了。他盯着手冢,眼神都变了——除了幸村,他还是头一回在基本功上被人压住。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他决定不再藏着。
“其疾如风!”
他低喝一声,再次抛球,屈膝蹬地,整个人腾空而起,球拍抡出一道残影。
砰!
场上像是刮过一阵风,球拍和球几乎同时消失。等大家看清时,网球已经擦着地面飞出场外,连手冢都没来得及动。
“15平!”
场边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观众瞪大眼睛,直到看见测速器上跳出“180km/h”的数字,才嗡嗡地议论开来。这速度放职业赛不算什么,可打这球的是个十二岁小孩,那就有点吓人了。
真田没管那些声音,又从裤兜摸出一颗球,再次高高抛起。
手臂挥动时带起一片虚影,根本看不清击球点。但这次,手冢早有准备,他提前跨步,在球刚弹起的刹那直接半空拦截,一把将球抽了回去!
真田心里一惊,没想到第二球就被破了。不过他马上调整过来,快步冲向来球,挥拍时手臂再次模糊——
“疾如风!”
原来这招不只能发球,还能回球。但对手冢来说,见过一次就没用了。他迅速上网,左手持拍由下往上一挑。
一道草绿色的弧线轻盈划过球场,落在真田面前。
可球一沾地,居然没弹起来,反而贴着地面滋溜溜往后转,一路滚回网前才停住。
零式削球。
全场瞬间安静了。真田愣在原地,盯着那颗球没说话。裁判张了张嘴,才想起报分:“15比30……”
他当裁判这些年,还真没见过这种球。更别说,打出来的还是个少年。
很快,第一局结束。
“此局手冢国光胜,1比0!”
“你确实很强,但最后赢的肯定是我!”
真田盯着手冢,眼神里的斗志几乎要烧起来。然而事情总不按人想的来,现实有时候就是挺不留情面的。
除了第二局手冢为了摸清风林火山的底细,故意放掉一分之外,剩下的比赛几乎是一边倒。
等手冢那招领域一开,真田就算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也找不到半点机会。他那几招绝活根本破不开领域的牵引,只能被球牵着鼻子满场跑,体力哗哗地往下掉。
最后一球,手冢轻巧地放了个网前短球。真田的队服早就被汗浸透了,喘气声粗得吓人,眼睁睁看着球落地,脚却像灌了铅似的抬不起来。
裁判的宣判声紧接着响起。
比赛结束,6比1。
真田,输了。
“真够厉害的……”
“本来我以为这次比赛会是我、真田和你之间的较量,没想到藏龙卧虎啊。”
“我还是头一回见到,有同龄人能把他压制成这样。”
五条夜懒洋洋地开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幸村已经站到了他旁边。
“你没见过的事儿多了去了!”
“再说了,能压住真田,你自己不也做得到吗?”
幸村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淡淡笑了笑,转而问了别的。
“看五条君这么镇定,实力应该不在手冢君之下吧?”
“我啊?”
“也就比他强那么一丢丢!”
五条夜打了个哈欠,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个“指尖宇宙”的距离。
幸村脸上没什么变化,心里那股战意却噌地一下窜了上来。他微微一笑,转头看向正走下场的真田。
“真田,还好吗?”
“没事,幸村。”
“输了就是输了,怪我本事没练到家,回去还得加倍练。”
“可惜的是,没法跟你在决赛碰上了。另外,你得小心那个手冢国光,我感觉……他的实力恐怕不比你差。”
“嗯,我会留心的。”
“不过现在首要的对手是五条夜。在我看来,他的实力丝毫不比手冢弱。”
幸村说完就拎起球拍,慢悠悠走到场边开始热身,没给真田接话的机会。
真田愣了一下,目光投向远处正晃悠上场的五条夜,眼神微微一闪。
半小时休息时间一晃而过,好戏终于要开场了,这也是全场观众盼了半天的对决。
广播声适时响起。
“准决赛第二场,五条夜,对阵,幸村精市——”
高手过招,观众的情绪瞬间被点燃,加油声、呐喊声混成一片,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五条夜必胜!”
“五条夜!五条夜!”
“幸村加油啊!”
“幸村妈妈爱你!”
………
广播声落下,两人各自拿起球拍,走到球场边站定。
面对幸村,五条夜还是老样子,眼罩好好戴着,连披在肩上的外套都没脱,整个人站得松松垮垮,看着就挺不正经。
幸村看他这副德行,心里莫名有点来气。毕竟现在的他还不是后来那个两连霸的“神之子”,脾气还没完全磨平。
不过气归气,他盯着五条夜随意披着的外套,脑子里居然冒出个奇怪的念头:以后自己是不是也能这么试试?
至于戴眼罩……那还是算了。
幸村赶紧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抬眼看向对面。
“五条同学,你确定不把眼罩和外套摘下来吗?”
“嗯?用不着。”
“毕竟嘛……你现在,还弱得很呢!”
五条夜摆摆手,语气那叫一个欠揍。
幸村看着他那个表情,差点没绷住。好在他性子还算稳,这要是换成切原,估计当场就红眼暴走了。
“比赛一局终,由五条夜发球!”
裁判话音一落,五条夜从兜里摸出颗网球,随手往天上一抛。基础功扎实到变态,让他这发球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
球嗖地一声过网,直冲幸村左边的底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