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眼神一凝。这随手一发，球速就已经和真田的“疾如风”不相上下，不，好像还要更快一点。
不过他常跟真田对练，早就习惯了那种速度，就算再快些也接得住。幸村快步移到底角，从容挥拍，回球的落点相当刁钻。
可惜，再刁钻的球路，在那双“六眼”面前也无所遁形。
苍天之瞳静静注视着一切，幸村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肌肉的收缩，脚下的发力，乃至身体重心的偏移，全都清晰无比。
裁判话音落下，五条夜从兜里掏出网球，随手往上一抛。那动作随意得很，可基本功扎实到吓人，球出手的瞬间简直和教科书印出来的一样。
网球嗖地一声过网，直逼幸村左边的底角！
幸村眼神一紧。这随手一发，球速已经快赶上真田的“疾如风”了，不，好像还要更猛一点。
过他平时没少和真田对练，对这种速度早有准备，脚下快速移动到位，挥拍就把球回了过去，落点还特意选了个刁钻的位置。
然而，再刁钻的球路，在那双“六眼”面前也跟透明似的。五条夜早就看穿了幸村所有的细微动作，轻松预判到位，反手就把球抽向了幸村右边的底角！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地对攻起来，基础都扎实得很，场面一时打得有来有回。毕竟五条夜这会儿也没用五维属性硬压人，所以光拼基本功，双方倒是打得挺热闹。
场外不少观众已经跟不上球速了，眼里只剩一道黄光在两边场地来回闪。不过到底还是五条夜更胜一筹，六眼轻易抓住了幸村一丝极小的破绽，拿下了这第一分。
“15-0！”
紧接着几个发球回合，幸村渐渐发觉不对劲。不管他打出多刁钻的角度，或是突然加快球速，五条夜接起来都轻松得像在散步。而且对方好像总能提前一步，稳稳等在球即将落地的位置。
“30-0！”
“40-0！”
“GAME！五条夜！1-0！”
五条夜就这么压着五维，轻轻松松拿下了第一局。他脸上那眼罩和身上外套，简直像焊死了一样，打完一局都没见动过分毫。
幸村上场前虽然知道对手不简单，可他是真没料到，第一局会输得这么干脆。自己所有动作都被对方轻易看穿，这感觉实在憋屈。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有些起伏的心绪，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网球。准备发球的同时，一股隐晦的精神力波动，开始慢慢从他周身散发出来。
五条夜靠着六眼带来的强悍精神力，瞬间就捕捉到了这股波动。
“哟？”
他眉毛一挑，语气里带着点玩味。
“第二局就忍不住要上‘灭五感’了？”
“看来我给的压力确实不小嘛！”
“可惜啊.......咱俩精神力差得有点远。”
面对这颗裹着精神力的发球，五条夜手臂和手腕猛然发力。球拍挥出，网球像炮弹似的轰了出去，带起的气浪呼呼作响，直砸幸村半场。
幸村显然早有防备，快步赶到落点，挥拍就想把球打回去。可球拍刚碰到网球，他脸色唰地就变了。
那感觉，就像球拍撞上了一辆全速冲来的卡车。
恐怖的力量瞬间爆发，幸村的球拍当场就被震飞了出去。
这就是纯粹的力量碾压。第一局五条夜根本没显山露水，这第二局，他显然打算给幸村好好上一课。
面对这种绝对的力量差距，就算幸村每次都能跑到位置，也根本接不住球。球拍次次都被那股巨力弹开，毫无办法。
“Game，五条夜得分，比分2:0！”
第二局就在这种暴力碾压下迅速结束了。其实除了明面上的力量差距，精神层面也是碾压。换个人来，早该被幸村附着在球上的精神力影响，接着就陷入“灭五感”的节奏里了。
虽然幸村的绝招一直没能成功施展，但在六眼的感知下，五条夜清楚地察觉到，对方的每一次发球都依然附着精神力——这家伙，从没放弃过尝试。
“有点意思！”
五条夜看着对面眼神依然清亮的幸村，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是不是觉得，只要‘灭五感’成功了，就一定能赢？”
“行啊.......那我就亲手把你这份希望敲碎好了。”
他随意拍了两下网球，然后发了个中规中矩的标准球。这球放在普通选手身上算不错，可出自五条夜之手，跟之前两局那迅猛的发球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周围观众看得一脸懵，纷纷露出疑惑的表情。
幸村心里也直打鼓，但球场上没时间细想。虽然搞不懂五条夜在打什么算盘，但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机会——至少现在他能有效回击了，而“灭五感”也终于有了施展的可能。
这或许，真是扭转局面的契机。
然而幸村没注意到，五条夜嘴角那越来越明显的笑容，以及回击的网球上，那一闪而过的、更隐晦的精神波动。
“五条夜得分，比分3:0！”
.......
“五条夜得分，比分4:0！”
“五条夜得分，比分5:0！”
五局打完，看台上的观众虽然觉得比赛看得挺过瘾，可心里都犯嘀咕：按前两局那架势，五条夜明明能速战速决，怎么突然就变成漫长的拉锯战了？
虽然这三局基础对攻堪称教科书，可对他们这些看惯了各种奇幻球技的观众来说，总感觉少了点味儿。
第六局开始，双方交换场地。
两人擦肩而过时，幸村忽然开口。
“五条君，领先可不代表最终胜利。”他眼神坚定，“接下来，该我反击了。”
五条夜脚步一顿，微微侧过头。
“那我送你句话好了。”他语气轻松，“结果没出来前，别急着给自己立旗子，这习惯可不太好。”
这话听着平常，幸村心里却莫名咯噔一下。
第六局很快开始。
五条夜随手拍着网球，精神力悄无声息地覆了上去。灭五感这招，说白了就是靠突然袭击加上附着的精神力干扰对手，一步步剥夺感官。
可要是遇上精神力更强的，那这招就彻底失灵了，简直像是专为筛选高手而设的。
他手腕一抖，那颗裹着精神力的球便朝幸村飞了过去。
“嘭！”
“五条夜得分，15:0！”
“不会吧幸村君，”五条夜望着对面，嘴角弯了弯，“这种球你都能打出界？触觉是不是已经没了？”
幸村盯着远处滚动的网球，之前那股不安猛地窜到顶点。他握拍的手紧了紧，脸上闪过难以置信的苦涩。
“结束了。”
“五条夜得分，30:0！”
裁判报分的声音响起，但幸村已经听不见了。第二球，他失去了听觉。第三球过后，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一般情况下，触觉、听觉、视觉都没了，比赛也就差不多了。哪怕是这招的创始人幸村，也不例外。
接下来的几球，幸村像根木桩似的站在原地，一球都没能回击。
几球过后，比赛结束。
“Game！五条夜，6:0！”
“比赛结束！”
“五条夜选手获胜！”
裁判声音落定，小学生组的观众席顿时一片哗然。他们完全没搞懂最后一局怎么回事——前面看着还好好的幸村，怎么突然就一动不动了？要不是后来裁判和五条夜当面解释，他们真以为幸村是直接放弃了。
下场时，五条夜经过幸村身边，虽然知道对方听不见，还是丢下一句：“这场败仗，对你未必是坏事。下次再进步吧。”
说完，他便径直朝休息区走去。
另一边。
“没想到……居然是以这种方式收场。”幸村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不过他调整得很快，不过是一次失败而已，或许真不是坏事。他深吸几口气，悄悄攥紧了拳头，眼中原本涣散的光，渐渐凝了起来。
“走吧。”
真田弦一郎这时走到他身旁，声音低沉，压着股不甘的火气。
幸村看向一如往常——不，是眼里藏着火光的真田，先是笑了笑，随后用力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回到休息区等着，没离开赛场。倒不是在意什么亚季军奖牌，而是他们都想亲眼看看，接下来那两位对手之间的对决。
中场休息时间很快过去。
五条夜和他最终的对手——手冢国光，一同站上了球场。
对面那少年戴着金丝框眼镜，茶褐色短发梳得整齐，表情沉静。五条夜嘴角一扬。
“手冢，请多指教。”
“五条君，请多指教。”
手冢国光望向五条夜，镜片后的双眼亮得灼人，那股热烈又沉稳的斗志，缓缓升腾。
“哦，干劲很足嘛。”五条夜点点头。
“正或反。”
“正。”
球拍转动，落地后反面朝上。
“比赛开始，由五条夜发球。”
“那我来了哦，手冢。”
话音落下，五条夜迅速将球高抛，眼罩之下眸光一闪。紧接着他跃身而起，球拍狠狠撞上网球——
嘭！
一声闷响，力量在撞击间尽数灌入球中。
网球如炮弹般疾射而出，尘土随之飞扬。
面对这开场就如此暴烈的发球，早已严阵以待的手冢国光，竟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不是他不想，相反，看过五条夜之前的比赛后，他早已将对方视作打球以来最强的对手。
手冢国光从开场就绷紧了神经，然而五条夜那记发球实在来得太猛，他刚瞥见球的影子，网球就已经弹飞出界了。
0-15！
真够劲啊，五条君。手冢心里暗赞一句，眼神却烧得更旺了。
他紧紧盯着对面的五条夜，深吸一口气，压住胸口那股躁动。紧接着，一股浑厚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腾起，乳白色的光晕缓缓流转，逐渐包裹全身。
“哦？千锤百炼之极限嘛……”五条夜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