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在荒芜的公路上，四周是倒塌的建筑残骸和废弃的车辆。偶尔有几只乌鸦大小的变异鸟从头顶飞过，发出刺耳的叫声。
沈眠一边走一边偷偷观察身边的男人。
陆寒州很高，目测至少一米八五以上，肩宽腰窄，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术外套，步伐稳健得像是走在自家客厅而不是末世废墟里。他的长相是那种很耐看的类型，五官深邃但不凌厉，眉眼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和，如果不是刚才亲眼看到他一道雷电劈死两只丧尸，沈眠差点以为这是个普通的好看路人。
“看够了？”陆寒州忽然开口。
沈眠吓了一跳，差点被脚下的碎石绊倒：“我、我没看你！”
“嗯。”陆寒州的语气听不出信了还是没信。
崽崽在沈眠脑海里笑得打滚：【哈哈哈哈哈哈被抓包了吧！你那个眼神简直恨不得把人家盯出个洞来！】
沈眠恼羞成怒：“闭嘴！”
“我没说话。”陆寒州转过头，挑了挑眉。
沈眠这才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了，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说你，我是说……呃……我自言自语！”
陆寒州看了他两秒，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沈眠在心里哀嚎：完了，第一印象估计是个神经病。
就在这时，前方的废墟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沈眠还没反应过来，陆寒州已经挡在了他身前，右手微微抬起，指尖有细小的电弧在跳动。
五只丧尸从倒塌的建筑物中冲了出来，它们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灰白色，眼睛浑浊发红，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沈眠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心脏狂跳。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但这种东西看多少次都不可能习惯。
然而下一秒，他甚至没看清陆寒州是怎么出手的，一道银白色的闪电从陆寒州掌心射出，在空中分裂成五道分支，精准地击中每一只丧尸的头部。伴随着“噼啪”的电流声，五只丧尸几乎是同时倒地，抽搐了两下就不再动弹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沈眠张大了嘴巴，半晌才憋出一句：“……牛啊。”
崽崽在他脑海里疯狂打call：【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未来男人的实力！雷电法王！末世天花板！抱紧这条大腿你就能横着走！】
陆寒州收回手，转头看了沈眠一眼，语气平淡：“走吧。”
沈眠连忙小跑跟上，他忍不住问：“你这个异能的威力也太夸张了吧？你平时充电是不是都不用插座的？”
陆寒州没有回答，但脚步似乎放慢了一些，像是在等他跟上。
天色渐暗，两人在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停了下来，准备在此过夜。
陆寒州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大型威胁后，对沈眠说：“我去找点能烧的东西。你在这里等着。”
沈眠连忙点头：“你放心去吧，我看家！”
陆寒州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暮色中。
沈眠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坐下来，生了一小堆火。崽崽从他口袋里探出头来，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周围暂时安全，但本崽建议你别放松警惕。】
“知道了知道了。”沈眠拨了拨火堆，“你说他对我印象怎么样？”
【目前好感度8，满分100。】崽崽如实汇报，【他觉得你是个没什么威胁的小可怜，话有点多但不算讨厌。总体来说，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你这安慰人的方式还真是别致。”
【本崽在陈述事实！】
【不过宿主你也不用太灰心，这才第一天嘛。你看，他已经同意带你走了，说明他不讨厌你。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
“是什么？”
【让他习惯你的存在。】崽崽的语气难得认真了几分，【攻略这种事，最忌讳的就是急于求成。你要做的不是让他一下子喜欢你，而是让他慢慢习惯身边有你。等到他哪天发现没有你在身边反而不习惯了，那你就成功了。】
沈眠愣了一下，仔细琢磨了一下这番话，发现还真有几分道理。
“崽崽，你以前是不是干过媒婆？”
【本崽是系统！系统！不是媒婆！】崽崽炸毛了。
沈眠笑了笑，正想继续逗它，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
沈眠警觉地站起来，崽崽也竖起了耳朵：【有人来了！四个……不，五个！都是普通人，没有异能波动！】
沈眠稍稍松了口气，但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末世里，有时候人比丧尸更危险。
果然，五个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身材壮硕，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疤痕。她看到沈眠一个人坐在火堆旁，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哟，小弟弟一个人啊？”
沈眠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保持着镇定：“我和我同伴一起的，他去捡柴火了，马上就回来。”
“是吗？”女人嗤笑一声，显然不信，“我看你是一个人迷路了吧？这年头一个人在外面走可是很危险的，不如跟姐姐走，姐姐保护你？”
她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目光在沈眠身上扫来扫去，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沈眠的手心开始冒汗。他虽然喝了体能强化剂，但战斗经验基本为零，真要打起来胜算不大。他一边拖延时间一边在心里疯狂呼叫崽崽：“崽崽！他什么时候回来？！”
【本崽也不知道啊！本崽又不是GPS！……等等！他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沈眠身边。
他手里抱着一捆干柴，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扫过对面的五个人，最后定格在那个领头的女人身上。
女人的笑容僵住了。她虽然看不出陆寒州的异能等级，但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好惹。
陆寒州把干柴放在地上，随后直起身，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是我的。”
短短四个字，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却让对面的五个人同时后退了一步。
女人咽了口唾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误、误会，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她转身就跑，其余四个人也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转眼就消失在黑暗中。
沈眠愣在原地，脑子里还回荡着陆寒州那句“他是我的”。
崽崽的播报声适时响起，带着一丝兴奋：【叮！占有欲发言+1！好感度+3，当前11！攻略进度稳步推进中！】
沈眠回过神来，耳朵尖有点发烫：“什么叫‘我是你的’？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好吧！”
陆寒州蹲下来开始添柴，头也不抬地说：“这样说比较省事。”
“省事是省事了，我心乱了啊！”沈眠小声嘀咕。
陆寒州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接话。火光映在他的侧脸上，沈眠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
但崽崽在他脑海里幽幽地说：【宿主，本崽刚才检测到，他的心跳快了那么一点点。】
沈眠：“……”
夜深了，沈眠靠着墙壁坐着，假装闭眼睡觉，实际上让崽崽帮他放哨。
陆寒州躺在不远处，呼吸平稳，看起来已经睡着了。
沈眠偷偷睁开眼睛，借着月光打量着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不得不承认，陆寒州长得是真的好看，而且是那种越看越好看的类型。
【别看了，再看你今晚就不用睡了。】崽崽的声音带着调侃。
“我就看一眼。”
【你这一眼已经看了三分钟了。】
“……你管我。”
崽崽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就不再说话了。
沈眠正准备收回目光，却发现陆寒州的睫毛动了动。
沈眠瞬间闭上眼睛，心跳如擂鼓。
过了好一会儿，他听到陆寒州轻轻翻了个身。
崽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宿主，他刚才也在看你哦～】
沈眠：“……”
他索性睁开眼睛，望向夜空。末世的天空竟然格外清澈，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天幕，比他在城市里看到的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陆寒州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睡不着？”
沈眠吓了一跳，转头发现陆寒州也睁着眼睛，正侧过头看着他。
“呃……有点。”沈眠老实承认，“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脑子转不过来。”
陆寒州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后，把目光移向了星空。
沈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他看的方向不是正上方，而是东北方那个方向的天空格外深邃，像是藏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你在看什么？”沈眠忍不住问。
陆寒州沉默了几秒：“……不知道。”
“不知道？”
“有时候会觉得，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陆寒州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是想不起来是什么。”
沈眠愣住了。他想起白天的时候，陆寒州也曾有过几次短暂的走神，望着某个方向发呆，眼神空茫。
崽崽的声音在沈眠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严肃：【宿主，他的记忆可能有问题。本崽之前扫描的时候就发现了，他的大脑里有大面积的记忆空白，应该是被人为抹除过。】
沈眠心里一紧。人为抹除记忆？谁干的？为什么？
他看向陆寒州的侧脸，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孤寂的面孔，竟然让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沈眠说，语气比自己预想的还要轻柔，“反正你现在不也好好的吗？以后说不定慢慢就想起来了。”
陆寒州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过了好几秒，陆寒州才开口：“……你倒是想得开。”
“那当然了！”沈眠拍了拍胸脯，“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开心！想那么多干嘛！”
陆寒州没有回答，但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点。
崽崽的声音在沈眠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满意的味道：【好感度+2，当前13。攻略初见成效，他开始觉得你有点意思了。】
沈眠在心里嘿嘿一笑，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地打了个哈欠：“困了困了，睡觉，明天还得赶路呢。”
他闭上眼睛，这一次是真的准备睡了。
朦胧中，他听到陆寒州轻轻说了一句：“晚安。”
沈眠的嘴角翘了起来，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