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舜的瞳孔微微一缩。
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觉醒霸王色的自己,被远处的未知强者,通过见闻色霸气感知到了。
与此同时,禅院舜也在刚才的瞬间,捕捉到了海面上某个极其强大的存在。
比他在咒回世界里见到的所有咒术师都要强!
那是怎样的实力?
而且感知范围极广,精度极高,
它的主人显然已经感知到了这片海岸上刚才爆发的那股霸王色波动。
那股见闻色很稳,同时又锋芒毕露。
带着好奇,也带着自信与洒脱。
禅院舜睁开眼,黑眸里掠过一丝微光。
在他记忆里,现在的时间线里在风车岛附近,还拥有这种霸气的气场,只有一个。
红发香克斯。
目前距离所谓的“情节开始”还有十年。
路飞现在大概是个七岁的鼻涕小鬼,正在风车村缠着玛琪诺要酒喝。
而红发的船,应该还没来过风车村。
禅院舜朝海面抬起头看向红发方向。
“现在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最弱小的时候。”
“只要用自己庞大的咒力掩盖,就能完美隐藏自己,从而度过前期的弱势期...”
“但这是...废物的思维!”
禅院舜的选择是,直接用觉醒的霸王色,朝着那股见闻色的方向强烈回应!
黑红色的闪电从他周身迸发出来的一瞬间,灰色的海岸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了下去。
脚下的沙砾向四面八方飞溅,海面上的波纹被压平又炸开!
垃圾山上几只正在啄食腐肉的乌鸦,翻着白眼从枝头栽落。
这股气魄纯粹、强硬、没有任何折扣,像是把他在镰仓时代八十年积累下来的“无敌”信念,压缩后释放。
比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的霸王色都更厚重。
那是站过顶峰之后对下位者毫不掩饰的威压。
完成刚刚的举动后,也许是这具新身体里某种隐藏的天赋被激活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
禅院舜能感觉到自身,那股原本质量就极高的霸王色霸气,逐渐正在他的意志中凝成实质。
然后他收住了。
像是一个宣告:你发现我了,而我就在这里等你。
而做完这些后的下一步就是
变强!
完成这具身体原主的遗愿。
原主咽气之前最后的意识里反复回荡着一个念头。
把这个令人作呕的王国灭了,把他们全毁灭掉!
禅院舜闭上眼睛。
只有完成这个遗愿,他才能接收下一个世界自己的遗产。
这个身体里藏着两倍的宿傩咒力,藏着八十年的战斗经验,藏着这个世界没人见过的咒术体系。
所以毁灭掉一个王国,对他来说不会太久。
——————
与此同时。
在禅院舜觉醒霸王色的同一时间。
这片东海的某处,一艘船正破浪而行。
船头是龙首的形状,船帆在风中鼓满,船身上遍布着战斗的痕迹——爪痕、刀痕、弹孔,每一道痕迹都诉说着这艘船经历过的故事。
雷德·佛斯号。
红发海贼团的船。
船首附近,一个带着草帽的红发男人正翘着腿坐在船舷上,左手握着一瓶朗姆酒,见闻色正如往常一样无聊的扫视周围。
虽然邋遢,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强者姿态。
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香克斯的脸上表情从慵懒变成了兴奋——那种兴奋,是他在面对新世界里的大海贼、面对凯多、面对海军大将时才会出现的表情。
“船长?”
副船长本·贝克曼察觉到香克斯的异样,叼着烟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跟了香克斯十几年,太了解这个男人了。能让香克斯露出这种表情的,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遇到了值得尊敬的对手,要么就是遇到了有趣的存在。
但在最弱的东海基本不可能有什么像样的对手。
那么看来是后者了。
他微微侧头,望向远处海天相接的方向。
香克斯嘴里低声喃喃道。
“……霸王色?”
他的声音不大,但旁边的船员立刻安静下来。
本·贝克曼靠在桅杆上,叼着烟,挑起一边眉毛:“怎么了?”
“那边。”红发用酒瓶朝某个方向点了点,“有人在释放霸王色。”
“距离呢?”
“很远。大概在……”红发眯起眼睛,见闻色霸气如水波般扩散开去,“风车村附近的海岸。”
“风车村。东海的小村庄,没什么特别的。”贝克曼回忆了一下位置。
“听说就是个普通的乡下地方,连海贼都懒得去。”
“现在有了。”
香克斯转过身,面对自己的船员。
那个标志性的笑容又回到他的脸上,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看起来像个没心没肺的大男孩。
但贝克曼注意到,香克斯的眼神里闪烁着猎手锁定猎物时的光芒,锐利而专注。
其实原本的香克斯只是好奇。
那个曾经一旦听到有罗杰海贼团的消息,就跟疯狗一样。
一边嘴上喊着罗杰在哪?!
然后左手拳骨冲击,右手海底落下的可恶老头。
卡普的家乡是什么样子的。
没想到还会发现意外惊喜!
“那座岛上有一个特别的孩子。”
“孩子?”听到这句话的耶稣布从桅杆的瞭望台上探出头来,满脸不解。
“一个孩子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耶稣布是狙击手,他的见闻色霸气在团队中仅次于香克斯和贝克曼。
但他也在刚才什么都没有感知到。
风车村在他的感知中就是一片空白,和东海任何一个普通村庄没有任何区别。
香克斯没有立刻回答。
刚才他望向风车村的方向,自己的见闻色霸气感知到一股很强的霸气。
原本以为是卡普那个老头子回来了,结果仔细一看,居然是个孩子?!
看身形轮廓,大概也是八九岁的样子。
这他妈是八岁?
“嗯...能在那个距离被你感知到……”贝克曼的眉毛微微动了动,烟头的光亮明灭了一下。“要么是霸气很庞大,要么是……”
“质量很高。”红发香克斯接过话头,从船舷上跳下来,靴子落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将酒瓶凑到唇边,灌了一口,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喉结滚动。
“那个人的霸王色,质量高得离谱。虽然覆盖范围不大,但那股气息……”香克斯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只是说了一句,“很纯粹。”
“纯粹?”
“就是纯粹。”红发放下酒瓶,嘴角微微上扬。
“那种毫不掩饰自我的意志,真的很有意思。”
贝克曼沉默了几秒,弹掉烟灰:“那要去看看吗?”
红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船舱的方向。
那里,一个戴着公主皇冠的女孩正扒着门框,从船舱里探出半个脑袋。
白色与红色交织的长发在风里飘散,紫色的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他们。
“乌塔。”
“嗯?”
“我们要去一个有趣的地方。”
乌塔歪了歪头疑问:“会有音乐吗?”
“也许会有。”红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也许还会遇见一个……很有趣的人。”
他转过身,面朝风车村的方向。
“调整航向。”红发说,声音不大,但整个甲板都能听到,“去那个小岛看看。”
其实香克斯当初感知到的不止是霸王色,还有咒力。
可这个世界不存在咒力这种东西。
所以他感知到的除了霸王色霸气——更多的是“存在感”。
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存在感。
像一个小小的黑洞,明明小到可以被人忽视,却有着吞噬一切的质量。
那种存在感只在香克斯的感知中停留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像是被什么力量刻意压制了下去。
但又就在那一瞬间,香克斯感觉到了一种让他脊背发凉的感觉。
“那个孩子有着王者的威压。”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船上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耶稣布不说话了。拉基·路手里的肉举到一半停住了。
“喂喂,船长。”拉基·路继续啃着肉腿,含糊不清地说。
“我们不是要先去罗格镇……”
“不急。”红发打断他,目光落在远处的海平线上,笑意不减。
“毕竟原本就想先去那里的。”
贝克曼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身吩咐船员调整船帆。
雷德·佛斯号在蔚蓝的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向着那个不起眼的东方小岛驶去。
海风把红发的斗篷吹得猎猎作响,他站在船头,左手随意地搭在刀柄上——格里芬,那把与他未来事迹紧密相连的名刀。
“唯我独尊的意志吗……”
香克斯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睛里映出无边的海。
“看样子未来的这个时代,又要多一个不得了的家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