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倾斜，冰凉液体灌进手腕，徐万打了个激灵，意识到听见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时封的话水灵灵流进耳朵，瞳孔地震半天后心理素质强大的徐万咽了下口水，没忍住看了两眼忧郁靠墙的哥们儿。
做好心理建设的他开口安慰，“没事没事，万一他跟你在一起后收心了呢？”
至少比之前那个骗钱骗感情四年手都吝啬让摸的好……好在哪儿啊！？
徐万真绷不住了，“时哥！时大祖宗！你要不去医院做个视力矫正？不对，医院它不管看人眼光，那你长点心行不行啊！我求求你了！你长点心！！”
女模看气氛不对，蹑手蹑脚出去关门，生怕听到不该听的。
屋里没人了，徐万不用再忍，背着手左走右走，苦口婆心，“祖宗，我叫你祖宗行吗？你看人能不能别光看脸？你那什么白月光我都不想说！”
“长得跟…是挺好看，穿的像…是挺干净。”徐万卡两下壳，大手一挥，“这两个不重要！”
时封长腿一迈，仰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左耳进右耳出，当成蚊子叫。
徐万两步凑过去，偏要说，“你听兄弟的，兄弟让你不要在意外表、多看人的内在美好像害你一样！”
“你看我这么多年找的女朋友错过吗？”
时封轻嗤，“你今年找的十二个人里，五个明星，四个模特，三个网红，看见人后第一时间拿到联系方式，第二天同居。”
徐万脸色一僵。
“结果一个出轨，两个脚踏多条船，三个与人合伙捞你钱，六个时间一到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时封似笑非笑，“脸确实没错过，与你初恋一到八分相似不等。”
“啊！你不要再说了！”徐万喊了一嗓门儿，破防吸了吸鼻子，“我至少有再找的勇气！你就抱着那个贪财虚伪的白月光住进棺材里吧！”
“我不管你了！”
两分钟后。
“你做什么？”
时封嘴角微抽，对耳朵贴在墙上撅屁股毫无形象的徐万道，“不管你是谁，从徐万身上下来。”
“嘘，别说话。”
徐万挤眉弄眼，“好歹是你的第二春，别管能不能成，我得先让它焕发出来。”
时封面色古怪，“听到什么了？”
徐万脸一垮，“什么都没有。”
他重振旗鼓，打开包厢门探出半个脑袋，就等旁边开门的时候把人逮、留住。
或许是他的意念起了作用，包厢门没关紧，声音从一条缝里钻了出来。
“……白先生，真的不行了，饶了我吧。”
徐万眉头一皱。
“骚里骚气。”
时封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墙角，大半张脸隐藏在暗处，眼神黑沉如泥，脚边的烟碎了一地。
声音闷哼后又响起。
“白先生……”
时封脸黑得跟锅底有一拼，低骂，“狐狸精！”
徐万缩了缩脖子。
不是吧，第一次见就护上了？
“别在这骂，冲过去把狐狸精拽出来啊！”
时封瞪了他一眼，脚步定在原地一动不动，“你懂什么。”
徐万：……
得，他不懂。
一墙之隔的包厢内。
桌上五瓶酒空空如也，白清眠看了眼捏着背心领子在沙发上蹭来蹭去，脸红得像猴屁股一样并时不时发出不明鬼叫的活力男大，陷入久久沉思。
不就是让男大跟他一人一瓶酒比谁能喝？
结果喝了三瓶就在那里眼睛进沙子一样鬼叫，吓得他以为酒里下药了，让系统检测了三遍都是‘无营养酒精’。
自己吓自己。
【主人~酒不好喝吗？】
喝完最后一口酒的白清眠一脸晦气。
“你反思！”
【？】
“你要能变成千八百种男模形象我用得着来这里花钱找罪受吗！”
【……你连我的屁股也惦记！？】
尖锐呐喊后，系统慌慌张张把声音换成纯洁童音。
【大哥哥，你不要这样子，人是你自己选的，酒是你让人家喝的，不能怪我这个纯洁无辜的统儿呀~】
“去你丫的！”
白清眠捞起外套，边穿边走，“换成人妖音也改不掉你贱嗖嗖的本性！”
脑子里男主的脸胸腰臀腿一晃而过。
脾气坏了点，但脸和身材确实少见。
他打开系统剧本看了眼，心里有数。
“来都来了。”
衣摆扬起下落，耳钉闪烁微光，踩上走廊的白清眠无视后背的两道目光，果断离开酒吧。
今天没准备，明天开始好好装一下清冷柔弱迷途知返白月光才行。
……
“徐少，刚才的人不满意？要不要换一个？”经理腰还没弯下去，人就被扒拉开。
“挡路了挡路了！”
徐万再抬头时只看见一片白色衣角，气得直拍大腿，“走这么快赶车啊！？”
脑袋一重，不受控制往旁边走了两步。
时封收手，大步进了半开着的包厢，余光掠过空酒瓶后在沙发旁停下，仔仔细细打量衣衫不整鬼叫的活力男大。
没有不该有的痕迹。
白斩鸡身材不如纸糊的墙，灌个篮，篮筐没碎人没了，声带仿佛跟人有仇，杀猪收音用他不用猪，脸长得随心所欲不顾旁人死活，出个门别人还以为谁家年货成精跑出来了。
时封看了半天。
就这？
眼光越来越差，果然是离了他找不到好的。
他看的时间有点长，徐万和经理对视一眼。
不能吧？
看上的是这个？？
徐万咽了咽口水，哆哆嗦嗦拽住时封胳膊，难以置信，“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你现在已经不挑食到这种程度了吗！？”
他指着沙发上又娘叫了一声的男大，痛彻心扉。
发现他在想什么的时封眯着眼睛，“再控制不住脑子，我就把你被上个网恋女友骗五百万整容结果对方是男人的事告诉你爸。”
徐万直身立正，闭嘴疯狂摇头求饶。
直到两人坐上车的时候，副驾驶的徐万还时不时回头盯着在看手机的时封，生怕对方给他老爸打小报告。
“咳，时哥，给谁发信息呢？”
时封没理，点开了置顶多年消息免打扰的聊天框，里面的消息停留在两年前，他给对方发的爱心小狗表情包孤零零挂着，抱着红心的样子刺眼又犯贱。
他轻哼，准备狠狠嘲讽对方的眼光。
一行字删了又发，几个词反复琢磨。
一分钟后汇成句讽刺感十足的话。
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