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猛地把手缩回来，那枚戒指上闪烁的光却已经熄灭，恢复成一枚普通的铁环。
他顾不上多想，转身就往公寓跑。
身后惨叫声越来越密集，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他用余光瞥见远处有人影以诡异的角度扭动身体扑向路人，牙齿咬进脖子的声音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
到了楼下，元朗冲进单元门，三步并两步上了五楼，砰地关上门，反锁。
房间里很安静，像是另外一个世界。他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窗外传来警笛声和枪声。
元朗拉开窗帘一角，看见街道上已经乱成一锅粥。几辆警车横在路口，警察举着枪，但对那些丧尸根本不起作用——打中胸口没用，打中腿也没用，只有爆头才能停住它们。
他放下窗帘，坐到沙发上，摊开手掌。
那枚戒指安安静静地躺在掌心，灰扑扑的，看不出任何特殊。
“那个流浪汉到底是什么人？”元朗皱眉，回忆起对方浑浊的眼睛和诡异的笑容，“他好像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他把戒指举到灯下细看，表面有一些极细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但太浅了，根本看不清。他用指甲刮了刮，没有反应。用水冲，还是没反应。
折腾了半小时，元朗把戒指随手扔在桌上。
“也许就是个普通铁环。”他自嘲地笑了笑，“我竟然指望一个流浪汉给的东西能救命。”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剧烈的撞击声。元朗冲到窗边，看见楼下已经聚集了十几只丧尸，其中一只正疯狂撞着单元门。防盗门咣咣作响，眼看就要撑不住。
他心跳到嗓子眼，下意识去摸口袋——手机在老周的车上。
“该死。”
二楼窗户突然碎了，有人试图跳下去逃走，结果落地就崴了脚，被丧尸追上去咬住喉咙。惨叫声很短，很快就只剩下咀嚼声。
元朗脸色发白。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但这间公寓里除了几把菜刀和一把水果刀，没有任何武器。而刚才亲眼所见，菜刀对丧尸的杀伤力有限。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手指碰到了那枚戒指。
就是这一下，指尖被戒指边缘一道极锋利的棱角割破了。鲜血渗出来，滴落在戒指上。
戒指猛地亮了。
刺眼的光芒从铁环内部炸开，整间屋子被白光淹没。元朗下意识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像炸了一样涌入无数信息——
“无限虫洞金手指已激活。”
“宿主：元朗。”
“当前位面编号：-001。状态：丧尸疫情爆发初期。”
“可穿越位面数量：12个。持续探索中。”
“位面跨越需消耗精神力，距离越远消耗越大。”
“警告：某些位面存在未知危险，穿越前请确认安全。”
元朗睁开眼，发现眼前的景象变了。他的视野左上方悬浮着一个半透明面板，上面显示着一排字——像是某种系统界面。而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和这枚戒指之间产生了某种联系，一种玄妙的能量在指尖流转。
“虫洞金手指？”他喃喃道，嗓子发干。
元朗试探性地举起右手，想象那个面板上说的“虫洞”。他的食指竟然真的凭空撕裂出一道光痕，空气中出现一道巴掌大的裂缝，幽蓝色的光芒从裂缝里涌出来。
裂缝另一头，是一片荒原。
天空是暗红色的，地面龟裂，寸草不生。远处有巨大生物的骸骨斜插在沙土里，看不出来是什么物种。风从裂缝里吹出来，带着干燥灼热的气息，闻起来像沙漠里的石砾。
元朗屏住呼吸，手指微微发抖。
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再用力一点，这道裂缝就会扩大到足以让他身体穿过的程度。而对面那个世界，完全不属于他认知中的任何地方。
“是真的。”他喉咙发紧，“我真的能穿越位面。”
他连忙合上裂缝，蓝光消失，空气恢复如常。
元朗盯着手里的戒指，心脏狂跳。这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如果他能自由穿梭不同宇宙位面，那就意味着他可以从其他世界寻找资源、武器，甚至人手。
他突然想起了苏晚晴那句话：“你的价值只配喂丧尸。”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那女人还在某个安全的地方，带着她的新情人，自以为高高在上。她大概永远想不到，她亲手抛弃的前夫，手里握着的，是整个多元宇宙的钥匙。
但这份兴奋很快被现实浇了一盆冷水。
楼下传来防盗门断裂的巨响。
元朗冲到门口，从猫眼望出去——一群丧尸冲进了楼道，正挨个撞着楼层住户的门。他听见隔壁传来女人的尖叫，然后是玻璃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是骨头被咬碎的咔嚓声。
那声音就在门外两米处。
元朗后退两步，手心全是汗。他检视了一下房门——普通的木门，连铁皮都没包，根本扛不住那些东西的冲击。
而这个时候，他注意到视野左上角的面板上，多了一行小字。
“是否消耗少量精神力，开启跨位面传送？”
下面还有一行灰色的备注：
“警告：当前精神力值为87，低于30将出现昏迷风险。”
元朗深吸一口气，手指按在戒指上。
他想活下去。
哪怕要逃到那个红天荒原，也比在这里等死强。只要活着，就能找到资源，就能变强，就能一步步爬回去，站到苏晚晴面前，让她跪着道歉。
就在他要点击“确认”的那一刻，公寓大门被猛地撞了一下。
门板凹进来一个坑。
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
门锁开始变形。
元朗咬紧牙关，正要发动穿越，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紧接着一道白影从天而降，轰然砸在楼下的丧尸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