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没有浪费时间。
他带着六人回到陈虎面前，手指一划，裂缝闭合。蓝光消散的瞬间，所有人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接下来做什么？”陈虎抹了把脸上的血，眼神里只剩敬畏。
“找一个地方，建庇护所。”元朗扫视四周，“这里到处都是丧尸，撑不过三天。”
陈虎站起身，指向东边：“三公里外有个废弃化工厂，以前我打工的地方。围墙还在，楼体结实。”
“带路。”
一行人小心翼翼穿过街道。元朗走在最前面，手里的战术匕首随时准备迎击。陈虎端着弓箭跟在他身后三步处，其余六人挤成一团，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拐过一个弯，两只丧尸从面包车后面扑出来。
元朗侧身，刀光一闪，匕首从丧尸下颌刺入颅腔。另一只扑向刘老师母女，元朗几乎同时转身，一脚踹在丧尸膝盖上，趁它失衡的瞬间，一刀补进眼眶。
干净利落。
陈虎看得眼皮一跳。这人的身手，比他见过的任何特种兵都强。
二十分钟后，废弃化工厂出现在视野里。
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敞着，水泥围墙两米高，顶部嵌着碎玻璃。厂区内一栋三层小楼，窗户完好，旁边是几个大车间。
“检查所有角落。”元朗推开铁门，“三分钟内清空。”
陈虎带两个胆大的邻居冲进车间。元朗走进小楼，一路踢开几间办公室。二楼尽头传来响动，他一脚踹开门，一只穿保安服的丧尸正撞破窗户，半个身子卡在碎玻璃里挣扎。
元朗走过去，一刀解决。
三分钟后，所有人集中在厂区中央的空地上。
“安全了。”陈虎擦着汗，“但物资不够，这里没有食物和水。”
元朗没说话。他抬起左手，戒指上的蓝光微微闪烁。经历了两次穿越，他隐约摸透了一点规律——传送后的精神力恢复时间，正在缩短。
上一次四小时，这一次也许更短。
“你休息，我带两个人去附近超市。”陈虎拉开弓，“天黑之前必须弄到吃的。”
“不行。”元朗摇头，“你们出去，大概率回不来。”
陈虎张了张嘴，最终没反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元朗坐在小楼前的台阶上，闭着眼感受体内的精神力在缓慢恢复。其他人或蹲或坐，有人低泣，有人发呆，有人盯着天空看，好像还在做梦。
一个声音怯怯地响起：“你……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元朗睁开眼。
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扎着马尾，脸上有泥，指甲缝里全是血。她叫李婷，是元朗从隔壁楼里救出来的四个人之一——一个大学生，来这里找同学玩，结果撞上生化爆发。
“你问我？”
李婷点点头，眼神里有好奇，也有敬畏。
元朗嘴角扯了一下：“一个被人瞧不起的废物。”
气氛瞬间僵住。
陈虎皱眉，想说什么。李婷却咬着嘴唇没接话——她看得出来，这个男人说的是真话。可一个废物，怎么可能在末日第一天就救下六个人，杀掉四只丧尸，还能打开虫洞？
“精神力恢复了。”元朗站起身，戒指上蓝光亮起，比之前更稳定。
他手指一划，裂缝打开。
“五分钟。”元朗迈步跨进去，“等我回来。”
陈虎追到裂缝前，却停住了脚。他看见那边是一个干净的世界——街道整洁，路灯亮着，远处还有人在散步。
这是真的。
裂缝闭合，三分钟后重新打开。
元朗走出来，双手空空，但身后跟着十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拎着食物、水，还有一个壮汉扛着两把消防斧。
“这里能住多少人？”元朗问。
陈虎数了数：“三栋楼，十几个车间，住几百人没问题。”
“够了。”元朗转身，“把食物分一下，所有人拿上武器，跟我学防御工事布置。”
李婷站在人群里，看着元朗的背影。这个男人身上全是血，脸上满是疲惫，但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
她突然觉得，这世界还有救。
傍晚，尸潮来了。
第一波从东面涌来，三十多只丧尸拖着残肢冲过来。元朗站在围墙上，抬手示意所有人蹲下。
“放它们进第一道防线。”
陈虎捏着弓箭，看见那些丧尸踩上地面铺的碎玻璃和铁钉，脚步立刻踉跄。紧接着，元朗一挥手，李婷和两个男人猛地拉下绑在围墙上的绳子——两面钉满钢钉的铁板从两侧撞过来，直接拍翻七只丧尸。
“射！”元朗低吼。
陈虎搭箭，箭矢破空，正中一只丧尸的眼眶。其余射箭的人也纷纷出手，虽然准头差，但距离近，丧尸又挤在一起，几轮箭雨过后，地上倒下二十只。
剩下十只冲到围墙下，徒劳地扒着水泥墙。
元朗翻上墙头，一脚踢翻一只，补刀，再踢翻下一只。五个呼吸间，围墙下只剩尸体。
“第一波结束，清点弹药。”元朗跳下来，“准备下一波。”
所有人都懵了。
零伤亡。
打退三十只丧尸，零伤亡。
陈虎看着元朗，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人不是在求生，他是在打仗。
那天夜里，元朗又往返了三次次宇宙，带回四十七个人。有人会开车，有人懂机械，有个中年妇女是医生，还有一个老头干了大半辈子建筑工人。
元朗把所有人都编入队列，分配任务。女人们负责收集物资、做饭、照顾伤员；男人们分成三班，第一班值夜，第二班加固围墙，第三班跟着他学格斗。
夜深时，陈虎走到元朗身边，递给他一瓶水。
“今天打退了三波尸潮。”陈虎的声音有些发干，“杀了快一百只丧尸，一个人没死。”
“明天只会更多。”元朗喝了一口水，目光望向远处的夜色。
陈虎看见工厂门外聚集的黑影——密密麻麻的丧尸，数量至少两百。它们安静地站在黑夜中，像是等待着什么命令。
“你休息，我来守。”陈虎抓紧弓箭。
“不。”元朗站起身，手指上蓝光再次亮起，这次亮得有些刺眼，“再来一趟，我要弄些东西。”
裂缝打开，更大的蓝光涌出。
李婷从窗户里探出头，看见元朗走进裂缝，陈虎跟在后面。她正要收回目光，余光忽然瞥见围墙外一个巨大的黑影——比丧尸高出一倍，轮廓模糊，却在夜色中移动。
那是什么？
李婷的心脏猛地一缩。
裂缝闭合，元朗消失在蓝光中。围墙外，那黑影缓缓转过头，一双猩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