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值：500】 【灵异物品：学姐的发绳（未装备）】 【下一个任务将在72小时内发布】 陈默坐起来，被子滑到腰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昨天摔碎的手机，现在完好如初。
屏幕上的裂痕全没了，连划痕都看不见。
他点开短信，翻到昨天那条来自“系统”的消息：【检测到灵子波动…
…锁定宿主…
…绑定中…
…】 这条消息还在。
他截图，保存，又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操。”
他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然后他看见骑手群里，王昊昨晚发了条语音，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十二分。
他点开听—— “陈默那废物是不是死路上了？
哈哈哈哈。
最后一单送完没？
没送完明天扣双倍啊，垃——圾——” 语音里还夹杂着其他骑手的哄笑声。
有人说“别这样，万一真死了呢”，王昊回了一句“死了更好，少一个抢单子的”。
陈默关掉语音，没回消息。
他打开银行APP，确认那五千块确实到账了。
然后他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洗得发白的T恤，裤脚磨破的运动裤，穿了三年的帆布鞋，左脚鞋底有个洞。
他要去站点。
不是为了上班。
六点五十分，骑手站点门口。
陈默到的时候，早班的人已经开始接单了。
十几个骑手穿着黄蓝相间的工服，有的蹲在台阶上抽烟，有的靠在电动车上刷手机，有的在骂平台派单机制。
王昊站在最中间。
胖，一米七出头，肚子挺着，脸上带着那种“老子是这个站的老大”的欠揍表情。
他叼着烟，看见陈默过来，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声了。
“哟呵，穷鬼命还挺硬？”
陈默没说话，直接往里走。
“昨晚那单送没送？”
王昊拽住他胳膊，“超时两个小时，罚款两百，站长说了，从你工资里扣。”
周围几个骑手围过来，有人掏出手机录像，有人吹口哨。
“罚多少？”
陈默问。
“两百。”
王昊松开手，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怎么样，心疼不？
一单白跑，还倒贴。
你就不是干这行的料。”
陈默从裤兜里掏出一叠现金。
全是红票子。
五千块，他今早在ATM取的。
周围安静了。
王昊的笑容僵在脸上。
其他人也不说话了，抽烟的放下烟，刷手机的抬起头，录像的那个把手机放了下来。
陈默从一叠钱里抽出两张，拍在王昊胸口。
“给你。”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站点门口，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整单子的钱，”他说，“剩下的，不用找了。”
王昊的脸瞬间涨红。
他抓着那两张钞票，手指发抖：“你他妈哪来的钱？”
“关你屁事。”
陈默转头看向站长——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门口抽烟，脸色难看得很。
“我不干了。”
陈默说，“工资我不要了，就当白送你们一天。”
说完他转身就走。
“你站住！”
王昊急了，三步并两步冲上来，挡在他面前，“你他妈装什么逼？
那钱是不是偷的？
你一个穷鬼，上个月连房租都交不起，哪来的五千块？”
陈默看他一眼，没说话。
“你就是个废物，”王昊的声音越来越大，“送个外卖都送不好，你以为你是谁？
你那破电动车明天还得租吧？
租车钱你付得起吗？
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在窃窃私语。
有人在笑。
有人在摇头。
陈默停下脚步。
他没回头，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所有人。
“王昊。”
“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抢了我的单子，那个地址是振华中学404？”
王昊愣了一下。
振华中学。
废弃三年，因为有个女生跳楼死了，学校封了，旁边全是荒地，没人敢去。
“你…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陈默转过身，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冷得像刀子，“就是提醒你，晚上少出门。”
“你他妈吓谁呢？”
“那你试试。”
陈默转身走了，身后传来王昊的骂声：“你他妈别走！
你给我说清楚！
信不信我找人打你？”
他越走越远，骂声越来越小。
走到公交站台的时候，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王昊已触发“死亡外卖”支线】 【任务升级】 【请在48小时内，让他亲自跪在你面前道歉，否则任务失败】 【失败惩罚：取消新手保护期，下次任务无存档】 【提示：他的罪孽比你想象中更深——三年前，他曾将一个新人骑手逼到跳楼】 【那个女孩，就是红衣学姐任务的关键人物】 陈默的手停在半空中。
三年前。
逼人跳楼。
红衣学姐。
这三个词连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后背突然一阵发凉。
他想起那个废弃的教室。
想起那些歪着脖子盯着他笑的学生。
想起角落阴影里缓缓浮现的红衣女生，腐烂的脸，惨白的嘴唇。
“我的外卖呢？”
原来她不是随机找上门的。
她是为了王昊来的。
陈默坐在公交站台的铁椅子上，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大声。
旁边等车的大妈看了他一眼，往旁边挪了两步。
“有意思。”
陈默站起来，把手机揣回兜里，往城中村的方向走。
“那我就不客气了。”
当天晚上十一点。
王昊回到家，倒在床上，脑子里还在想白天的事。
那个穷鬼哪来的钱？
五千块，说给就给，眼睛都不眨一下。
还说什么振华中学404…
…那地方他听说过，三年前有个女学生跳楼，之后学校就封了，没人敢去。
他越想越烦，翻了个身，掏出手机刷外卖软件。
然后他愣住了。
屏幕上弹出一条新订单通知。
【订单地址：振华中学404教室】 【收件人：学姐】 【配送时间：今晚十二点】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
他点开订单，想取消，但手指不听使唤。
屏幕上的字越来越模糊，像被水浸透了，慢慢渗出红色的液体。
一滴。
两滴。
三滴。
血。
从手机屏幕里渗出来。
王昊猛地抬头。
窗外站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女生。
她的头发很长，遮住了脸，身上的红色连衣裙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风吹过来，裙摆飘动，她慢慢抬起头，露出惨白的脸，腐烂的笑容，裂到耳根的嘴角。
她抬起手，敲了敲窗户。
咚。
咚。
咚。
“我的外卖呢？”
王昊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了。
他张着嘴，想叫，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瘫倒在地上，看着那个红色的身影一步一步穿过窗户，走进他的房间，踩过碎掉的手机屏幕，走到他面前。
她蹲下来，脸凑到他眼前。
“三年前，你忘了吗？”
王昊的眼眶里，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
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那一刻，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名字。
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