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门。
韩敏正坐在主位上，身边搂着两个穿红戴绿的姑娘。
潘艳坐在他对面，手里转着酒杯，嘴角挂着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桌上摆了满满一桌酒菜，还有一个木盒子——盒子打开，里面码着十锭白银，每锭五十两。
“哟呵？”
韩敏松开身边的姑娘，拍了拍手，“周大才子真来了？
我还以为你不敢呢。”
周涛没接话。
他扫了一眼房间——除了韩敏和潘艳，还有七八个江州城的富家子弟，一个个歪在椅子上，等着看笑话。
潘艳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周涛面前：“周公子，今天这场赌约，你接了？”
“什么规矩？”
周涛问。
韩敏把脚翘到桌上：“简单。
咱们比三局——第一局诗词，第二局对联，第三局…
…”
他顿了顿，一把抓过桌上的骰盅，“咱们掷骰子，比大小。”
“输了怎么办？”
“输了？”
韩敏站起来，走到窗边，指着楼下的大厅，“你输了，就站到那台子上，对着所有人喊三声‘我是废物赘婿’，然后滚出江州城，这辈子别回来。”
周涛盯着他。
韩敏拍了拍桌上的木盒子：“我赢了，这五百两归你。”
“那我赢了呢？”
“你赢？”
韩敏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得满脸横肉都在抖，“你他妈也想赢？
行——你赢了，这五百两是你的，我再倒贴五百两。”
房间里的富家子弟们跟着起哄：“韩哥，你这不是给废物送钱吗？”
“他要是能赢，我当场把这桌子吃了！”
周涛没搭理那些声音。
他问：“你说话算数？”
“我韩敏在江州城混了这么多年，”韩敏拍着胸脯，“说话不算数，我他妈当场从这楼上跳下去！”
潘艳靠在门框上，看着周涛：“你确定要玩？”
“确定。”
周涛拉开椅子坐下。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到商城里的商品列表。
手掌微微发热——他选了“诗词鉴赏”技能，花了一百点恐怖值。
【诗词鉴赏已激活】 【效果：可评估任何诗词的格律、意境、用典水平】 【建议配合“过目不忘”使用】 周涛关上系统面板。
“第一局，诗词。”
韩敏回到座位上，从怀里掏出一摞纸，“我昨晚写了一首新诗，写了整整三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好。”
他把三张纸铺在桌上。
“你从这三首里挑一首，跟我写的最好的一首比。”
周涛低头看了一眼。
第一首：《春日游园》 春风拂柳绿如烟，燕子归时人未眠。
花开花落终有尽，莫待白头空悲怜。
第二首：《登高望远》 登山极目望天涯，云海翻腾落日斜。
自古英雄多壮志，何须惆怅问归期。
第三首：《夜泊秦淮》 月照秦淮水自流，琵琶半掩美人愁。
千古风流多少事，都付渔樵笑谈中。
周涛沉默了几秒。
系统弹出提示：【第一首：普通水平，格律正确，意境平庸】【第二首：中等偏下，格律有瑕疵，“望天涯”与“落日斜”意象冲突】【第三首：中等偏上，用典尚可，但“美人愁”与“渔樵笑谈”语境不搭】 韩敏靠在椅背上：“怎么样？
选好了没有？”
周涛抬起头。
“不用选。”
“什么意思？”
“这三首，”周涛说，“都不行。”
房间里的笑声停了。
韩敏的脸色一点点变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诗，没一首能拿得出手。”
周涛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毛笔。
“第一首，‘春风拂柳绿如烟’——春风是绿色吗？
柳树是绿色吗？
你用‘绿如烟’这种烂大街的意象，也好意思拿出来？”
他的笔尖落在纸上。
“第二首，‘登山极目望天涯’——登山望天涯，你是有多近视啊？
站在山顶上还望不到边？”
潘艳皱起眉头。
“第三首，‘千古风流多少事，都付渔樵笑谈中’——直接抄杨慎的《临江仙》？”
韩敏一下站起来：“我没抄！”
“没抄？”
周涛抬起头，“那你就更可笑了。”
他把笔放下，纸上一片空白。
“我写一首给你看。”
他提笔。
蘸墨。
落笔。
笔尖在宣纸上走起来，一气呵成。
《登楼》 独倚危楼望九州，长河万里入云流。
百年人事如烟散，一剑锋芒斩旧愁。
写完，他把笔扔进笔洗里。
“你自己看。”
韩敏凑过来，脸色变得难看。
潘艳也跟着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系统弹出提示：【《登楼》——优秀级，格律工整，意象宏大，“一剑锋芒斩旧愁”气势磅礴，属于同类作品中的上品】 韩敏的脸色涨红：“你…
…你抄袭的？”
“你写不出来，说别人抄？”
周涛看着韩敏，“还比不比？”
沉默了十几秒。
韩敏一拳砸在桌上：“比！
第二局——对联！”
他抓过一张纸，写下一行字：【上联：天作棋盘星作子，何人敢下】 写完，他把纸拍在桌上：“你对！”
周涛看了一眼。
他拿起笔，也写下一行字：【下联：地为琵琶路为弦，哪个敢弹】 韩敏的嘴张开了。
房间里所有人都看着那两行字。
“还来吗？”
周涛问。
韩敏咬着牙，又写了一句：【上联：孤舟一叶，载不动千古愁】 周涛看了一眼，没停顿。
【下联：明月半轮，照得见百年痴】 韩敏手里的毛笔掉了。
“还写吗？”
周涛问。
韩敏没说话。
围观的富家子弟们开始窃窃私语：“卧槽，这废物还真有两下子？”
“不是，韩哥写的那两句我都觉得挺好，他怎么对得这么工整？”
“装的吧？
肯定是之前偷偷背了几首？”
韩敏的脸彻底黑了。
他猛地拍桌：“第三局！
掷骰子！”
潘艳把骰盅推到周涛面前：“你先来。”
周涛拿起骰盅。
他感受到系统面板的温度——手指轻点，选了“瞬间愈合”和“缓步”两个技能。
剩下的恐怖值不多了。
但他不需要什么超能力。
他只需要…
…运气。
他合上骰盅，晃了三下。
打开。
三个六。
满堂寂静。
韩敏的脸色刷白。
“你…
…你出老千！”
“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周涛把骰盅推到韩敏面前，“该你了。”
韩敏拿起骰盅，手在抖。
他晃了半天，打开。
三个一。
韩敏的脸彻底塌了。
五百两银子。
外加五百两赌注。
一千两。
韩敏瘫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你…
…你…
…”
周涛站起来，走到桌边，把木盒子抱起来。
“一千两，谢谢。”
他转身要走。
韩敏突然吼了一声：“你给我站住！”
“怎么？”
周涛回头，“想赖账？”
“我…
…”
韩敏的脸涨得通红，“你他妈是不是作弊了？”
“证据呢？”
周涛看着他，“你找得出来吗？”
韩敏说不出话来。
周涛走出雅间。
走到楼梯口。
楼下的大厅里，所有人都抬头看着他。
他没停下来。
他走到柜台前，把一千两银子放到桌上：“掌柜的，今晚的账单，我包了。”
整个大厅的人都愣住了。
周涛转身。
走出醉仙楼。
街道两旁的灯笼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到巷子口，停下来。
打开系统面板。
【任务完成】 【奖励：500恐怖值】 【隐藏奖励：解锁新功能——“天书”】 【天书：可查询已知灵异事件的详细背景】 周涛愣住了。
天书？
他点开“天书”按钮。
屏幕上弹出一段文字：【背景查询：绣娘案】 【清乾隆年间，江州城一绣娘因被富家子弟玷污，含恨跳井】 【死后化为厉鬼，每隔十年现身一次】 【下一次现身时间：今晚子时】 周涛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他猛地抬起头。
今晚子时？
现在是几点了？
街上传来打更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子时。
还有三炷香的功夫。
周涛的拳头握紧了。
他想起刚才在醉仙楼看到的那些男人——韩敏、潘艳、那些富家子弟。
他们都是江州城有权有势的人。
而绣娘案里那个玷污绣娘的富家子弟…
… 姓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