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完成新手任务】 【商城解锁】 【余额：500恐怖值】 “商城？”
他点进去，屏幕瞬间炸开一列光幕。
一排排商品列出来，每一件都标注着恐怖值价格。
【灵视果实】：50恐怖值效果：永久开启灵视，可看到灵体 【空气护盾】：200恐怖值效果：抵挡一次物理攻击，持续3秒 【瞬间愈合】：100恐怖值效果：五秒内愈合轻伤，包括刀伤、骨折 【缓步】：150恐怖值效果：在怪谈区域内移动不发出任何声音 【副本重置卡】：500恐怖值效果：已通关副本可再进入一次，重新获取奖励 【破妄符】：80恐怖值效果：破除低级灵异幻觉陈默盯着屏幕，手指悬在“灵视果实”上面。
他想起昨晚在振华中学看到的那一幕——红衣学姐的脸腐烂到一半，眼珠子掉出来，还能对他笑。
普通人看不到。
但他看到了。
从昨晚开始，他就能看到了。
他点了一下“灵视果实”。
【是否确认购买：灵视果实？
【确认】 屏幕闪了一下。
出租屋的灯突然灭了。
陈默下意识攥紧手机，窗户外面传来野猫嘶叫的声音——像婴儿哭，尖锐刺耳。
然后他看见墙角的阴影里，有东西在动。
一个黑影。
只有人形轮廓，没有脸，没有五官，像一团黑色的烟，正蹲在墙角，脑袋微微歪着。
它看着陈默。
陈默看着它。
操。
他后背瞬间浸出冷汗，脚底板发凉，头皮像被人揪住一样收紧。
但那黑影盯着他看了几秒，又慢慢缩回墙角，消失了。
“…
…什么鬼？”
他喘了口气，低头看系统提示—— 【灵视已开启】 【注意：你将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请控制好你的表情和反应】 【普通人看不到它们，但它们可能会注意到你】 陈默把手机揣进兜里，手还在抖。
但嘴角却慢慢勾起来。
“有意思。”
他看了一眼剩下450恐怖值，又看了看其他商品。
空气护盾不错，保命用的。
瞬间愈合也实用。
但缓步…
…在怪谈区域里不被发现，这太关键了。
他没犹豫太久，点了“缓步”。
【是否确认购买：缓步？
【确认】 又一道光闪过。
陈默感觉脚底凉了一瞬，像踩进了一盆冷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帆布鞋还是那双，但鞋底多了一层奇怪的纹路——黑色的，像鳞片一样排列。
【缓步已装备】 【效果：在怪谈区域内移动，不会发出任何脚步声】 【注意：仅适用于普通地面，水中、碎石堆、金属地面无效】 陈默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
果然，脚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消失了。
他又用力跺了一脚。
还是没声音。
连震动感都减弱了。
“妈的，牛逼。”
他站在出租屋里，四下看了看，确认没有其他黑影。
然后他点开任务栏—— 【当前任务：三日之内，找到王昊，让他说出“对不起，我是狗”】 【任务进度：0/1】 【剩余时间：2天23小时47分钟】 陈默看着这个任务，揉了揉脸。
王昊。
他想起王昊在群里发的语音，那副得意的语气——“陈默那废物是不是死路上了？
哈哈哈哈。”
还有那句“死了更好，少一个抢单子的”。
他打开通讯录，找到了王昊的号码。
手指悬在上面，没动。
他想了三秒钟。
然后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有空吗？
我想当面跟你聊聊。”
消息发出去后不到十秒，王昊就回了—— “哈哈哈哈，什么时候轮到你约我了？
你他妈算老几？
滚！”
陈默没生气。
他笑了。
他打字：“我在老地方等你，骑手站点旁边那家沙县小吃。”
王昊：“我说了滚，你聋了？”
陈默：“我有事跟你说。”
王昊：“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
要借钱？
滚远点，老子没钱借给你。”
陈默：“不是借钱。”
王昊沉默了几秒，回了一句：“…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别他妈耍花样。”
陈默没再回了。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出出租屋。
外面天已经全黑了。
路灯坏了三盏，整条巷子只有尽头那家便利店还亮着，灯光惨白惨白的。
陈默低着头，穿过巷子，快到便利店门口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垃圾味。
不像。
它像铁锈，又像腥味，还夹杂着一点腐烂水果的酸味。
他猛地停下。
便利店门口的灯开始闪。
一闪，一灭。
一闪，一灭。
陈默站在原地没动，手摸进兜里，攥着手机。
然后他看见。
便利店的玻璃门后面，站着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
穿着白裙子，披着长发，正对着玻璃门站着。
但她不是在照镜子。
她的脸贴得很近，鼻子压扁在玻璃上，嘴张开，舌头伸出来，舔着玻璃—— 像一只狗。
陈默盯着她。
那女人也盯着他。
她的眼睛没有瞳仁，全是白的。
陈默的后背又开始冒汗，但他没动。
系统的提示弹出来了—— 【检测到低级灵体】 【类型：游荡怨灵】 【危险等级：E】 【建议：不要与其对视超过五秒】 陈默数了五秒。
然后他低下头，默默从便利店门口走过。
他的脚步没声音。
那女人没追上来。
但他走远后回头看了一眼——玻璃门上，那女人还站在那里，还在舔玻璃。
但她的嘴咧得更开了。
她在笑。
陈默转过头，加快了脚步。
十分钟后，他到了沙县小吃。
店门开着，里面坐着三桌人。
陈默在最里面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一碗沙县拌面。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小陈，好久没来了。
最近怎么样？”
“还行。”
“听说你不干了？”
“嗯。”
“干什么去了？”
陈默想了想：“找了个新活。”
“啥活？”
“送外卖。”
老板愣了一下，笑了：“那不是跟以前一样？”
“不一样。”
陈默说，“我现在送的，是别人不敢接的单。”
老板没听懂，但没再问。
陈默低头吃面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他点开，是王昊发来的消息。
“我到了，你在哪？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耍我，今晚我打断你的腿。”
陈默放下筷子，抬头。
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王昊。
胖，一米七出头，穿着外卖服，手里还提着头盔。
他一进门就看见了陈默，皱着眉，大步走过来。
“你他妈真想干啥？”
王昊站在桌前，声音很大，店里其他人都抬起头看着他。
陈默放下筷子，看着他。
“我想让你，跟我说一句话。”
“什么话？”
“对不起，我是狗。”
王昊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起来。
笑得很嚣张。
他拍着桌子，笑得脸都红了：“哈哈哈，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让我跟你说‘我是狗’？
你疯了吧？”
陈默没笑。
他就那么看着王昊。
王昊笑完，脸上的表情变了。
“你他妈是不是昨晚送那单送傻了？
脑子进水了？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这样，我把你在群里挂起来骂！”
陈默站起来。
他没说话。
他只是一步一步走向王昊。
王昊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但陈默没有动手。
他只是停下来，看着王昊。
“你今天不说，明天就会后悔的。”
王昊脸一僵。
“…
…你什么意思？”
陈默没回答。
他转身走出沙县小吃，留下王昊一个人站在那里。
“喂！
你他妈把话说完！”
陈默没回头。
他走出店门，外面风很大。
他掏出手机，系统提示弹出来—— 【王昊好感度：极低】 【建议：采用强制手段】 【强制手段列表：一、物理打击；二、制造恐惧；三、引入灵异事件】 陈默看着第三个选项，舔了舔嘴唇。
“引入灵异事件…
…”
他想起今晚在振华中学的经历。
连他自己都差点被吓死。
如果王昊去了…
… 他笑了。
然后他给王昊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晚上十点，振华中学404教室。”
“你不是想知道，我昨晚送的那一单是什么吗？”
“你来了，我就告诉你。”
消息发出去后，王昊沉默了整整两分钟。
然后回了一句：“你他妈不会是想害我吧？”
陈默没回。
他关掉手机，穿过巷子，回到出租屋。
躺在床上，他闭着眼睛。
脑海里全是红衣学姐的脸，以及便利店门口那个舔玻璃的女人。
这座城市，比他想象中要可怕得多。
但也比他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第二天晚上九点五十分。
陈默提前到了振华中学门口。
大门紧锁。
他翻墙进去，走进老教学楼。
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尽头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亮着。
他上了四楼，推开404教室的门。
里面还是空的。
课桌还在，黑板还在。
讲台上还放着一本旧书。
他没动那本书。
他走到窗边，看着校门口。
九点五十八分，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学校门口。
车门打开，王昊走下来。
他看起来有点紧张，四处看了看，掏出手机打电话。
陈默的手机震了。
他接起来。
“你他妈在哪？
这鬼地方怎么这么黑？”
“四楼，404。”
“你他妈真在这里面？”
“上来吧。”
“我警告你，你要是骗我，今晚我弄死你。”
王昊挂了电话，翻墙进来，骂骂咧咧地走向教学楼。
陈默听着他的脚步声，一步一步。
直到脚步声在走廊里消失。
然后他听见王昊的声音：“喂！
你在哪？
怎么不开灯？”
然后是更重的敲门声。
“喂！
陈默！
你他妈——” 声音突然断了。
安静了三秒。
然后陈默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轻微的。
像水滴落在地板上。
滴答。
滴答。
滴答。
接着是王昊的尖叫声。
“啊——！
有鬼！
有鬼啊——！”
脚步声疯狂响起，朝楼下跑去。
陈默站在404教室的窗户边，看着王昊连滚带爬地翻出校门，摔在地上，爬起来又跑。
他跑得鞋都掉了，帽子也掉了，整个人狼狈极了。
陈默掏出手机，给王昊发了一条消息。
“现在，你可以跟我说那句话了吗？”
过了几秒钟。
手机震了一下。
王昊发了一条语音。
陈默点开听。
王昊的声音带着哭声：“对…
…对不起…
…我是狗…
…我是狗…
…”
陈默笑了。
他关掉手机，转身走出教室。
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住了。
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女生。
穿着红衣服。
长发遮住脸。
她正低着头，好像在写作业。
陈默的瞳孔骤缩。
那女生抬起头。
露出半张腐烂的脸，嘴唇裂开，冲他笑了一下。
然后她举起手里的作业本。
上面用血写着—— 【谢谢你】 【你帮了我】 【作为报答】 【我会帮你】 【处理掉】 【所有欺负过你的人】 陈默盯着那行字，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系统提示弹出来—— 【隐藏任务触发】 【红衣学姐的承诺】 【效果：当你在现实世界中遭遇死亡威胁时，红衣学姐会出手相助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