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遇上这种场面,我几句话就能逼退他们。如今,我无话可说。二叔端着茶杯看我笑。
“昭昭,你毕业了,该懂规矩了吧。来,给二叔和各位长老添茶。”
元老们也跟着笑:“林萍花几百万,总算把你这个没教养的野丫头教得像个人了。”
我起身挨个添茶。热茶溅上手背,我顿了一瞬,笑容未改。
傅承德拍了拍我的脸:“这才叫教养,比从前顺眼多了。”
财务总监急道:“傅太太,不能签啊!傅承德名下三家公司都有坏账!”
傅承德甩出五份表决委托书:“七十二小时后,票数照样够。十二点前不签,我马上撤回联保。”
话音刚落,供应商便来电停货。
我妈闭眼抓起公章,颤着手按了下去。
傅承德抽走文件和权限牌,临走前又用文件拍我的脸:
“几百万没白花,终于替傅家调教出一条听话的好狗。”
他们走后,项目经理红着眼问我:“昭昭小姐,您以前能逼退他们,今天为什么不说?”
我妈抓起茶杯砸在我脚边:“我花几百万,不是让你当木头人的!”
我翻到结业承诺第七条,双手递到她面前:
“真正的淑女,绝不与宗亲长辈起口舌之争。妈妈,这一条是您亲自替我签的。”
我接过外套,袖口向上缩了一寸,露出腕骨内侧未消的圆形电击伤。
我妈看见了,别过脸斥道:“那是为了你好!我不把你教好点,你以后怎么在傅家立足?少拿规矩当借口!”
她始终没替我拉下袖口。
门外一声急刹,继弟傅言夹着计划书冲进来,兴奋地翻到末页。
担保物一栏,赫然写着傅家老宅。
2
“京圈太子爷牵头的新能源算力中心,内部指标!”傅言昂着头,“我是最大股东。”
我往前翻了两页。花哨的计划书里,政府兜底函是伪造的,底层资产还挂钩境外爆雷的虚拟币。
第十九页还藏着连带对赌:资金链一断,傅家得赔三倍本金。
换作以前,我早把文件砸他脸上。刚要开口——
腕上的电击疤忽然抽痛,院长冷酷的声音也跟着钻进脑海:
“名媛的嘴,是用来赞美的,不是用来挑刺的。加压。”
我打了个冷战,咽下话,微笑着放下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