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长大了,这眼光和气魄,姐姐赞赏还来不及。”
傅言愣了愣,随即大笑。
“早这样不就好了?你一个跟着改嫁过来的拖油瓶,不过是傅家留着替我看账本的,别真把自己当主人。”
继姐傅宁夺走计划书:“上流圈子的资本运作,你看不懂就别碰,省得扫了傅言的兴。”
“姐姐教训得是。”我微微低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甲陷进掌心,我脸上的笑容没动。
当晚,傅言绕过家族风控,盗用傅正霆的电子签章抵押老宅。
老管家劝了一句,也被傅宁连夜赶走。
两天后,继父傅正霆提前回国了。
傅正霆看完生效的连带担保协议和抵押通知,一脚踹翻茶几:“谁准你拿祖宅抵押的!”
傅言缩在沙发角落,指向我:“昭昭看过合同!她亲口说项目好,我才敢签!”
傅正霆突然看向我。他太清楚我的本事。
“这种陷阱你会看不出来?还是你记恨傅家,故意看着傅言往火坑里跳?”
傅正霆逼到我面前。我仍端着挑不出错的仪态,连委屈都不敢露。
手册规定,名媛不能面目狰狞。我把茶水和降压药递过去,压着怒火开口:
“傅叔叔息怒。商界机锋暗藏,女孩子不该满口算计与戾气。
您和我妈送我去学院前不是亲口教诲过我,我一个继女不配在傅家指手画脚,只要学做个温顺得体的花瓶吗?
我现在,只是在遵守您定下的规矩。”
傅正霆没接药,抬手挥开水杯。
滚烫的茶泼上裙子,又落进手背裂开的伤口,我疼得指尖发颤。
“我让你学规矩,是让你对外人低头、替傅家拉资源,不是让你在家里装死!没有傅家,你和你妈还在地下室里发霉,有什么资格跟我谈规矩?”
我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为了规矩差点死在电击椅上,现在他们却嫌弃我只剩下规矩。
原来我在傅家从来不是人。
安静时是哑巴,出事时就得做一条替继兄妹咬人的狗。
这时候法务总监推门进来,脸上全无血色:
“傅总,债权和老宅抵押权已经转手。对方证据链完整,我们来不及申请保全了。”
傅正霆一把揪住法务的领口:“谁接的盘!”
“是……赵敬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