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都是我替这个家熬出的心血,如今被踩成废纸。
我想说,规矩是你定的,可她怕惹傅正霆不快,只会苛责我。
我又咽了回去。
我依照淑女规范低下头:
“妈妈,淑女不能在大庭广众与人起争执。这是……规矩。”
林萍瞪着我冷笑,我听得犯恶心:
“规矩?傅家都快没了,你跟我讲规矩?我看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巴不得看我们娘俩被傅家扫地出门!”
孙经理收起原件,临走把一封请柬扔上茶几:
“三天后,赵董在海上明珠号设宴。赵董说了,三年前程昭昭欠他的债,该用身子还了。”
“只要程昭昭上船,单独陪赵董一晚,债务就有得谈。否则下周一申请破产清算。”
铁门在笑声中重重关上,客厅里安静一片。
我扫过面前三个傅家人,最后望向亲生母亲。
只要有一个人说“不卖女儿”就够了。
没人开口。
傅宁先开了口:“本来就是你得罪的赵敬川。谁惹的债谁来还,你替家里平掉这场恩怨,不应该吗?”
傅言也求我:“姐,你忍一晚就过去了。你不去,我会坐牢的!”
十年心血,抵不过几辆跑车和安稳日子。我看着林萍,这个给了我生命的女人。
林萍避开我的目光,盯着请柬许久,终于走过来,替我理了理衣领。
“昭昭,妈妈知道委屈你了。可傅家真到了生死关头……”
“你就当还了我这十几年的生育之恩,也报答傅家给你口饭吃的恩情,最后懂事一次,好不好?”
我没争辩,也没掉泪,只退开半步,避开她的手。
我扬起标准的名媛微笑:“好的,妈妈。我都听您的。”
回房后,我从踩脏的笔记里抽出灰皮账册,圈住“海上明珠号”的船舶编号,又在安保代码旁画了一道勾。
4
海上明珠号的舷梯升起时,傅正霆最后一通求援电话也被挂断了。
傅正霆收起手机:“今晚无论赵敬川说什么,都先保住集团。”林萍却看向我。
“昭昭,你既然学会忍让,就再懂事一次吧。”
登船前,赵敬川的人收走手机,切断民用信号:“今晚船上的话,谁也带不出去。”
舱门在身后缓缓合拢,海岸灯火迅速退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