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把所谓赝品留给节目组当教学样本,没过多久,相似藏品便拍出天价。
查来的资料还没交给警方,我先倒在了街头。
现在还来得及。
手机忽然振动起来。
屏幕上的来电人是一锤定音编导刘倩。
“林阿姨,明天下午2点彩排,3点直播,别迟到。”
“我老伴还要做术前评估,能不能晚一点?”
“不能,赵老师的时间很宝贵。”
刘倩停了两秒。
“您老伴等着钱做手术,才是您上节目的原因。”
“明天穿朴素点,把家里的困难讲清楚,藏家才可能出价。”
上一世,她说得更直白,穿得越可怜,哭得越惨,收视率越高。
指甲掐进掌心,我硬是把翻上来的恨压了回去。
“报名的时候拍过照片,还要再传吗?”
“要,特别是底足的月牙缺口。”
“贴着尺子拍清楚,重量和尺寸也补上。”
“为什么要拍得这么细?”
“节目建档需要。”
我低头看着香炉,总算弄明白,他们为什么能做出连缺口都相似的赝品。
报名资料就是图纸。
“免责及物品处置授权书,一定要签吗?”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
“当然,这是标准流程。”
“里面写着,专家认定为赝品,节目组有权销毁、留存或者处置,我不同意。”
“节目做了这么多年,从没出过问题。”
“赝品流进市场,只会害人。”
“可东西是我的。”
刘倩笑了一声,声音凉飕飕的。
“您可以不来,只是明晚就是医院最后期限。”
“除了我们,还有谁能在一天内帮您找到买家?”
她清楚,我没有别的路。
“好,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后,我打开节目组发来的合同。
上一世,催命的就是这份授权书。
重来一次,它会证明,他们明知道没有权力,还是要抢我的东西。
2
原本留着买营养液和抗感染药。
在缴费窗口前站了很久,我还是递出了银行卡。
不花这笔钱,我拿什么证明香炉是真的,拿眼泪吗?
上一世早就证明了,没人相信跪在地上的老太太,大家只信专家席上的赵德信。
我去的地方,是省城一家有司法鉴定资质的材料与痕迹检测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