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怎么拿进去?"
于心安的鬼手从闹钟上一扫而过。
然后闹钟就消失不见了。
"有事明天这个时间再说啊——"话音没落,于心安整个人就凭空消失了。
只剩姐弟俩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两个人的是心情截然不同的。
闫川是兴奋的。那是他一见钟情的姑娘——啊不对,一见钟情的鬼——终于确定就在自己身边了。
闫若晴的情绪就比闫川复杂多了。
自己是专门抓妖魔鬼怪的,可是自己亲弟弟身边跟了只女鬼。而且看这架势,如果那只鬼说的是真的,那这事儿还真不好办了。
"闫川,你想过没有?"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她已经死了,现在是只鬼。人鬼殊途,你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闫川沉默了一阵儿。
"姐,这些我都知道。"
他抬起头来,眼神很坚定。
"可是姐,这么多年咱家的骨玉也只是个传说,没有一个人打开过它,包括爷爷他老人家。
爷爷说过咱家的骨玉自己会选择主人,这一代你是修行者,而我只是个凡人,可它还是选择了我。
近百年来咱们都没有听说过一个人或鬼能进入骨玉空间的,可是今天于心安却进去了。姐,这说明什么?说明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我一定不会放弃于心安。"
"闫川,我是个修行者,抓捕妖魔鬼怪是我的职责。更何况是跟在我亲弟弟身边的女鬼。"闫若晴提高了声音。
"姐!"闫川打断她,"这是天意。老天让我们再次相遇,不管她是人是鬼,我都不会放手,也请你不要伤害她。"
"可是她会伤害你。"
"她不会。"
就这样姐弟俩开始了无休止的争论。
你来我往,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一直到半夜十二点,闫若晴首先举了白旗。
"停!"她双手往上一抬打了个岔,"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现在先睡觉。"
"可是——"
"没有可是!明天晚上那个于心安如果再出来,先问清楚再说,现在去睡觉!"
说完她快步往自己房间走去,背影跟逃命似的,害怕闫川再说多几句自己就要缴械投降了。
闫川看着姐姐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逃什么啊?要逃也该是我逃吧。"
嘟囔着也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闫川九点起床,收拾好出来,没看到闫若晴,闫若晴已经出门逛街了。
冰箱门上贴了张便签:“厨房有早餐。有事出去,晚上八点前回来。想一想你和于心安的事怎么处理。还有,怎么证明她说的是真是假,想清楚。”
闫川撕下便签,一边看一边往厨房走。
拿出早餐坐到餐桌前开始吃。
吃完收拾好碗筷,他把便签又看了一遍,随手搁在桌上。
"想什么啊,有什么好想的,走一步说一步呗。能怎么办?反正我是不会放弃的。"
自言自语着向书房走去。
先处理公事再说。
掏出手机给姐姐发了条信息:记得给我叫午饭。
也不等回复就忙去了。
外面逛街的闫若晴看到这条消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真是个选择困难症,怪不得天天吃面条。"
嘟囔着给相熟的餐厅打电话订餐。她那个龟毛、挑剔外加选择困难症的弟弟,午饭也就这么轻易的对付过去了。
毕竟选择困难症没人权
逛了一会儿街,买了几个喜欢的包包,闫若晴就开车回了闫家老宅。
她想找爷爷请教骨玉的事。毕竟这些老事儿,自家爷爷比自己知道得要多很多。
回到老宅跟爷爷撒了会儿娇,陪老爷子吃了午饭,又睡了个午觉,然后才把事情和盘托出。
闫爷爷听完,反应很耐人寻味。
"若晴,这件事你不要管。"
老爷子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口气。
"人也好,鬼也罢,这个孙媳妇我认下了。"
"爷爷?"闫若晴惊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为什么?"
"闫川的身世没有你认为的那么简单。你真以为他是普通人?"
闫爷爷放下茶杯,看着孙女的眼睛。
"咱们闫家不是没有凡人做家主的先例。但那个人,绝对不是闫川。"
他顿了顿。
"孩子,你记住闫家有一条祖训。家主不一定要有骨玉,但骨玉认定的人,一定是闫家的家主。而且是能使闫家重现昔日风光的那个人。"
"可闫川没有修炼灵根啊!"闫若晴急了。
"你跟我来。"
闫爷爷起身,带着孙女去了祠堂后面的书房。
"坐。让你看些东西。"
他走到书架前,抽了本薄薄的册子递给闫若晴。
"你看了就明白了。"
薄薄的一本册子,只讲了一件事——骨玉。
闫若晴看完了那本册子
"爷爷,既然骨玉选定的人是天选之人,可闫川什么都不会啊!"
"这本书没写的东西,一直由闫家家主口口相传。"
闫爷爷坐回太师椅里,目光悠远。
"咱们闫家从没有出现过双胞胎。你和闫川,是有史以来第一对。
若晴你知道吗?闫家这么多年,一直在等你们姐弟俩个出世。"
闫若晴攥着册子,手指发白。
"爷爷一直没有告诉你们。闫川不是没有灵力,而是他的灵力太强大了——强大到一个修仙强者都承受不住的程度,何况是个刚出生的婴儿。"
"那……"
"爷爷和几大长老正一筹莫展的时候,祠堂里供奉了将近百年的骨玉自己飞了出来,落在闫川胸口,吸走了所有灵力,自动挂在了他脖子上。"
闫若晴听着爷爷讲故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缓了很久才又开口:"爷爷,那这件事又跟于心安有什么关系呢?"
"那是因为只有闫家族长知道闫家一直流传着八个字。"
老爷子一字一顿地说:
"骨玉之主,其妻为神。"
"什么?"闫若晴猛地站起来,"神?不可能!"
"她明明都死了,她明明是鬼啊!她怎么可能是神呢?她有父母有弟弟,她是被撞死的,她还举行过葬礼,闫川还去过她坟前。"
她语速越说越快,声音越来越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一句话也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