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那边别出声。”
“好。”
盘膝而坐,苏景朝她轻道。
她微微颔首,寻了张椅坐下。
压下翻涌的情愫。
心神沉入灵蛊界域,意念微动。
掌心浮现一只巴掌大小的春秋蝉,黑白纹路交错,栩栩如生。
杨雪莉瞳孔一缩,眼中闪过惊异。
指尖抵唇,险些失声。
原来对景哥,自己竟知之甚少……
未顾她神情,苏景伸手取过水果刀。
握住刀柄,猛然一划,掌心顿时裂开一道深痕。
鲜血蜿蜒而出,滴落于地。
血丝如蛇游走,缠绕在春秋蝉的躯体之上。
片刻之间,整只蛊虫被层层血纹包裹,悬浮于苏景前方。
双指翻飞,印诀变幻,似有若无地勾勒着古老符纹。
口中低语的音调幽深难辨,杨雪莉虽听不懂,却觉心神震荡。
目光死死锁住苏景指尖的每一次轻颤。
眼前景象令她瞳孔骤缩。
纵然身为搬山一脉传人,精通诸多秘法,此刻也如萤火对皓月。
此乃远古遗存的蛊道真传,非寻常手段可比。
吟诵声未歇,血裹之蝉猛然震颤,发出撕裂般的哀鸣。
幸而屋中四壁厚实,否则这声音怕要惊动四方。
约莫十五息后,嘶吼渐歇。
那层血膜缓缓渗入蝉身,如同归源。
苏景首次炼蛊,见此异象,亦是心头震撼。
刹那间,一丝意念与蛊虫共鸣,仿佛彼此相连。
念头所至,生死尽在掌控。
待蛊成,春秋蝉静静浮于身前,威势已非昔日可比。
形态剧变,原本黑白交错的鳞片上,浮现出繁复血纹。
身形未增,却密布细密鳞甲,泛着金属冷光。
双前肢化作骨刺嶙峋的巨爪,狰狞如刃。
整体气息沉凝,透出不容 ** 的压迫感。
耳畔骤响系统提示:
“叮!宿主成功炼制本命蛊——春秋蝉。”
春秋蝉:本命蛊(二阶)
能力一:时光之力——短暂逆转局部时序,持续时间十分钟。
可反复触发,受宿主肉身承受力限制。
能力二:万虫之王——以蛊气 ** 群虫,百虫俯首。
苏景凝视提示,心中翻涌狂喜。
初次炼蛊便得二阶蛊虫,果真不愧为上古遗种。
万虫臣服尚可暂置,最惊人者,是那扭转光阴之能。
一旦陷入绝境,意识尚存,便可逆转时间,瞬息回血。
哪怕仅十息,亦是打败战局的神技。
更遑论,这才只是第二阶。
心念微动,春秋蝉化作三色流光,自天灵灌入。
手腕内侧浮现一枚活灵活现的蛊形烙印。
“如何?”
大开眼界!没想到景哥你真身怀蛊术……
这次云南虫谷之行,有你在,胜算陡增。
杨雪莉眸光闪动,语气难掩雀跃。
若真能寻得雮尘珠,那缠绕多年的鬼眼诅咒便有望终结。
想到此处,她凝视苏景的目光愈发柔缓。
不愧是命定之人。
可当目光落至他掌心渗血的裂口,喜悦稍敛。
疾步上前,攥住那只染血的手腕。
“让我来处理伤口。”
苏景轻摇头,眸色沉静。
“不必,且看我这蛊虫的奇效。”
话音未落,掌心摊开,意念微动。
先前炼蛊所留的创口,肉眼可见地弥合,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时光之力果然神妙,虽每次仅限十息,却可反复启用。
只看苏景体魄能否撑住极限。
眼下,两度施展已是极限。
……
杨雪莉怔然,瞳孔微缩。
“有我在,保你平安归来。”
苏景含笑,未多言。
这等超脱常理的力量,非寻常人可解。
她心思玲珑,识趣闭口。
只将身体贴紧他臂弯,轻轻依偎。
“景哥,务必带回雮尘珠。”
“我不能负你,更不愿与你阴阳相隔。”
听罢,苏景心底泛起涟漪。
虽身份由系统所赐,但这份情意,真真切切。
揽住她的腰肢,低语如风拂耳:
“别怕,我们会活到时间尽头。”
寻雮尘珠,替她祛除诅咒?
格局太小。
他要的是长生不灭!
“歇下吧,明晨即启程赴滇。”
“嗯。”
……
翌日清晨。
苏景与杨雪莉踏出旅舍。
携装备前往胡叭与王凯旋暂居的旧巷。
分发物资,四人各背一囊,整装出发。
入虫谷,须先抵云南,再乘驳车穿行山道,方抵遮龙山脉。
这段路,耗时三日。
为求顺畅,昨夜待杨雪莉沉睡后,苏景悄然扫荡数家商肆。
灵蛊空间划出专属区域,尽数收纳。
灵蛊空间除豢养蛊虫外,亦可作储物之用。
便捷至极。
对苏景而言,此行更似游山玩水。
机舱内,杨雪莉蜷依其身,眉眼微合,呼吸绵长。
邻座胡叭一与王胖子,或为首次乘飞,此刻方缓过神来。
目光掠过二人,胡叭一终是默然接受了现实。
往日心念渐消,再无波澜。
偏偏王胖子又添一句刺耳言语。
“老胡,瞧杨参谋长这气色,真叫人羡慕。”
胡叭一:……
心头火起。
“闭嘴!”
见其面沉如水,王胖子顿觉失言。
讪笑两声,压低嗓音。
“稳住,别上头。”
“老胡,咱可不能当搅局的,坏了人家的情分。”
胡叭一未应声,只觉胸口发闷。
缓缓阖眼,假作歇息。
王胖子见状,也知适可而止。
只是忽觉老胡额前几缕发丝,竟泛出青绿之色。
……
飞行一日,夜幕降临时才抵机场。
旋即转乘火车,直奔遮龙山脚下的城池。
次日清晨,四人登上通往遮龙山的巴车。
彩云之南,万仞群峰。
蜿蜒山路盘踞于峭壁之间,巴车缓缓穿行其间。
苏景初见此景,不禁动容。
然而此处荒僻,路况堪忧。
石块凸起,坑洼密布,车身摇晃不止。
王胖子伏在窗边,早已面色苍白。
胡叭一侧身照看,唯恐其再吐。
反观苏景,安然不动。
臂弯轻挽杨雪莉, ** 一隅。
车内其余皆为当地村民。
其中一少女,一美妇,格外引人注目。
知晓原著的苏景,一眼便认出她们身份。
遮龙寨中人,正是书中关键人物。
他容貌俊朗,易得女子青睐。
稍作搭话,便与那少女攀谈起来。
又转向那美妇,言笑晏晏。
一番闲叙之后,详情尽收心中。
果然如书所载,少女名唤孔雀,年方十八,自幼与姐姐共居寨中。
而那美妇,正是她姐,亦是彩云客栈的主人。
姐妹相守,孤苦度日。
不可否认,二女皆是上等根骨。
身披异域纹样的织锦长袍,举手投足间透出几分不似本土的风情。
两人身份对得上,纵使与原典略有出入,倒也无伤大雅。
苏景心知,若想入虫谷,必先赢得这二女信任。
无人引路,前路便如迷雾深锁,寸步难行。
可这对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只消掏出几包京都带来的蜜饯,孔雀便笑开了眼,唤他一声哥哥。
彩云姐的称呼也不曾落下,一口一个,亲昵得恰到好处。
杨雪莉面上含笑,眸光却暗藏波澜。
背过身去,指尖已悄然掐进苏景腰侧肌肤。
胡叭刚拍完王胖子后背,就听他连连干呕。
“从龙岭一路吐到这儿,你真有本事。”
“至于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