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南越东服务区，大巴，他们在杀人’
刑侦支队长李念立即叫停会议：“小洛，马上追踪这个手机号，快！
另外，查到南越东服务区所有监控，这个时间点前后半个小时的大巴都给我记录下来，一旦锁定嫌疑车辆，立即联系高速交警，设法拦截。”
姜序刚被借调过来，案子还没摸热乎便听到了新的出警任务。
瞟了眼短信，立即拿出手机拨通东区分局电话，得到对方否定的答复，赶忙拦下阔步走出办公室的李念。
“李哥，分局没有接到相关警情，先上报！”
“知道了，小姜，这案子辛苦你盯着。”将手里的卷宗丢给姜序，扯开嗓子朝刑侦办公室喊道：“立即集合！”
一分钟后，一排警车呼啸着离开了南越市局。
转身瞥见正盯着自己的实习生，姜序抽了张椅子坐在他对面，开始研究手里的资料。
“李哥，锁定了一辆旅游大巴，它进服务区的时间和你收到信息时间非常接近，车辆信息发您手机了，还有，刚刚接到A医院报案，有人扬言要炸医院，张局让您立马过去。”
“我让老崔带队去看看。”李念紧锁的眉毛拧了半圈，捏着手机想了片刻，“等会，小姜还在办公室么？”
洛小宁探出脑袋扫向四周，脖子刚拧小半圈，被悄无声息站在后面的艾文海吓了个激灵。
“姜副支拿报告去了，我去找他……”
不等他抬脚，一道沉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小海跟我走。”
艾文海刚迈出刑侦大门，便跟一个戴墨镜的男人迎面撞了个满怀，捂着生疼的脑门，指了指左前方：“不好意思！报警左拐大厅。”
“……小海？”男人顺势将墨镜拉下了一寸，视线瞟向他身后的人，眉开眼笑道，“没想到，你还真在这！”
“邹队！？你怎么会来这？找我？？？”
眼前这人一身笔挺的高定西服，皮鞋纤尘不染，中间发尾略长处抹了点发胶，像草一样扑在一头碎短发上，高挺的鼻梁斜挂着一副墨镜。
这身打扮，说是来赴一场正式的相亲倒是合适，但来这？艾文海不自觉地往后缩了一步。
“邹队，你这是？”
“咳，我大嫂说见人不能穿得太随便，这不，刚见完，你这么着急干嘛呢？”
邹霄将墨镜轻轻推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便彻底隐没在深色镜片之后。
“小海，要不请你朋友进去饮杯茶先？”
姜序偏头等了片刻，见二人都没有要挪步的意思，尽量在脑海中搜罗出最温和的言辞，说罢，也不看这俩反应，转身坐进了一旁的警车。
“对不起……姜副支，等等我！”
“出任务？”
嗡——
艾文海小跑下台阶，警车已经发动引擎离开了车位。
“谁点他火药桶了？没事，上我车！”邹霄一把薅过楞在路口的人塞进后座。
艾文海瞪大眼睛瞅着这辆墨绿色奔驰G65 AMG，感觉自己的天已经塌一半了，但前方警车只见尾灯，他也只能乖乖坐着。
一脚油门，还没停热乎的大G重新开上大道。
“我这身行头怎么样？”邹霄抽空看了眼反光镜的自己，英俊帅气，非常完美，无视艾文海翻来的白眼，继续问道，“你们不是没副队么？蹭蹭冒火那人谁啊？”
“他是经侦副队，平时倒也挺随和，但是遇到案子时就像变了个人，手段高超，雷厉风行，跟狄仁杰附体似的。”
姜序没有鸣笛，下车后快步朝里走去。
院子里，三五成群的人们或走或推着亲友悠闲地散步消食。
大G一个漂移稳稳停下，二人迅速追上姜序。
“崔哥，人呢？”
“没找到，他报警后就立刻关机了，没有追踪到具体位置，也一直没开机，我们是不是被人耍了？”
“号码给我。”
轰——
姜序掏出手机正欲拨号，一声巨响，差点把手机震脱手，周围的惊叫声瞬间接上了轰鸣后的余声。
一行人立马沿着爆炸点跑去。
医院食堂旁的花坛泥土翻飞，喷出的水柱将脏污溅上了二楼的墙壁，所幸过了饭点，无人员伤亡。
姜序立即拨通那个号码，这次不再是关机。
“你是谁？在哪？”
“当警察自由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类似洋娃娃般尖锐的声音，听着让人起鸡皮疙瘩，问题也极其诡异。
“三号楼天台，你一人来，否则，第二颗炸弹会立刻引爆。”
不等姜序再开口，对话终止。
“小海，有定位吗？”
“虚拟号码，暂时没有找到。”
再次摁下拨号键，只剩关机提示音。
“崔哥，这里交给你，我去会会他。”
“不行，让我去！”崔兆新说着抬脚准备走，被一只劲瘦的手臂拦下。
“他指明找我，也许是我认识的人，万一对方真再次引爆炸弹，后果我们都承担不起。
刚刚，也许是水管老化破损引起，这善后的事你更擅长，另外，随时准备联系支援，这里是医院，尽量不引起群众恐慌。”
“好，防弹衣、我的枪你拿着，以防万一！”
姜序从崔兆新手里接过东西，快步到车里拿了个保温杯和一瓶矿泉水，转身往指定地点跑去。
三号楼天台。
姜序一眼便看见了坐在那天台边缘的男人，黑瘦的脸上胡子拉碴，一头银发潦草地盖住整个脑袋，摇曳的裤筒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
男人抬眸瞥了一眼姜序，低头继续望着一地烟头，似乎只是来抽烟的。
姜序努力搜寻着脑海中的记忆，找了半晌只显示了四个字：
——查无此人！
“小海，三角定位，继续追踪刚刚的手机号，对方很可能不是天台上这人，崔哥，找几个兄弟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或车辆。”
说完看向天台边的人扬声道：“你找我？”
听见来人说话，男人倏地抬头扫视了一圈，惊恐的双眸最后定格在姜序脸上。
“你……你真的是警察？”
姜序眉头微蹙，掏出证件展开：“南越市局经侦支队副支队长，姜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