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南越市局。
啪——
一沓文件被重重拍在桌子上，办公桌两侧，二人四目相对僵持良久。
“李念啊！李念！让你去医院，非带人去高速上晃悠，那既不是我们范围内发生的事，也不是我们管辖区域的人，我看你这么多年队长都白干了，这是第几次了？啊？
老李，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你不能总是这样，收到一条消息，就亲自带着刑侦队一半警力冲过去，有你这么草率的支队长吗？”
见对方犟着脸，张亦鸣快速喝了口水。
“这次幸亏有小姜，万一真让那匪徒引爆了天台的炸弹，那后果，不堪设想，孰轻孰重，你多掂量掂量行不行？”
“对不起，张局，但我的直觉告诉我，那绝对不是一起简单的车祸。”
“直觉？证据，证据呢？两天了，你查出了什么？一则短信说明不了什么，你收到类似的还少吗？
而且人家机主特意跑过来解释了，手机被偷，再说，临川的人出了事，自然会找事发地协商调查，咱们手里一堆烂摊子，瞎凑合什么？”
说完打开保温杯又喝了一大口水。
“刚我打电话去问了，临川市局那边说，找到了那台手机，就丢弃在服务区，碾得稀碎，没找到有效指纹。
至于大巴事故，初步调查结果为，司机操作不当引发的车祸，车里是临川一家孤儿院组织的旅游小队，加司机十四人，无一生还，唉！”
说完拿出一段视频放在李念面前，画面中只能看到大巴司机面无表情，双手猛然将方向盘转向右侧，很快大巴坠下大桥，随着激烈的碰撞声，画面戛然而止。
“他带着这么大一群孩子赴死，脸上这么淡然？”
“车里就这一个实时监控，没接电话，也不像突发疾病，想不通，他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
“就十二三个人，为什么会雇这么大一辆大巴？孤儿院应该没多少预算，雇小巴不是更合理？”
放下水杯的张亦鸣睁大了眼睛，这人的关注点怎么老是这么清奇呢！
“那人家就组织了这个活动，人少租大巴也没违规啊？你别疑神疑鬼，把这件事情搁下吧！老李，事发地也不在咱们市内，不能越权查案，明白吗？”
李念站在对面，一脸怒气道：“您为什么要阻止联系高速交警拦车？而且咱们刚要追上了就发生车祸了，不到十公里，是不是太巧了？”
“我……你……”
咚咚——
敲门声打破了二人降到冰点的对峙，姜序右手上还缠着绷带，看了一眼李念，又看看张亦鸣阴沉的脸，猜是大巴那边不太顺利。
张亦鸣缓了缓，温声道：“小姜，你伤还没好，不用亲自来局里。”
“张局，我没事了，郑强他，真的是吃了那份外卖中毒的？”
“报告上是这么说的，但是你别急，有记录仪呢，我们都相信你，若要杀他，就不会冒险去救他了。”
“没关系，我接受调查，正好多休息几天。”
“哎！是，你来这都十一二年了吧？从没请过一天假，这次就当是给你放了个假，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情都别多想，有他们呢。”
“嗯，我先出去了”
看着姜序转身，张亦鸣坐回椅子，脑袋重重一甩：“你也给我出去。”
嘶——
姜序刚打开门，肩头一阵剧痛袭来，薄唇微张，空气从牙缝进入，发出轻微的吸气声。
却见邹霄剪了个板寸头，穿着一身休闲服站在门口，半扣的手指刚好砸在姜序肩头。
这两天刚适应的痛感瞬间加重，让姜序满眼不悦。
邹霄没想到会突然开门，略带歉意地看着对方，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这画面颇具‘小拳拳捶你胸口’的既视感。
最终还是张局打破了这尴尬。
“是小邹吧？进来。”
姜序捂着隐隐发痛的肩膀，从邹霄面前快步走过，余光瞥见旁边跟上的李念：“他跟张局认识？”
“嗯，郑强中毒他也得留下配合调查，你不是也认识他。”
“我不认识，上次是小海带他去的，他跟张局倒挺熟。”
“张局和邹教授是好友，这邹家可不简单，他大哥从小跟着他爷爷在军区大院生活，现在年纪轻轻已经是少将，父母都是国内知名人物，听说他自身也是特种部队的精英。”
听着李念的介绍，姜序眼眸流光一转，勾唇笑看着对方：“没想到李哥也会听八卦，哈哈!”
“嗨,天天听小洛他们念叨各种奇闻异事，天上飞只鸟都得被他们讨论三个钟，不想知道都难。”
因为郑强食物中毒，姜序被要求暂时停职接受调查，询问结束出来已经到了中午。
“姜哥，你没事吧？对不起，不该让你去冒险的。”
“小海，这和你没关系，不用道歉。”
“那我们先到食堂吃中饭？”
“我不饿，走了！”
见对方离开，艾文海收起笑容望着那背影，随即赶忙追了上去。
“姜哥，那我送您回去吧？李支说这段时间我的任务就是照顾您！”
艾文海的头越垂越低，看着倒像是姜序委屈了他。
“不用，你去上班吧，李哥那边我去说。”说完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可……”
正犹豫着，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后面传来一道磁性的声音，似乎还夹杂着些许兴奋。
“小海，这段时间我照顾他就行，反正我和他一样，有时间！”
刚走出一步又退回艾文海身边：“听说你们副队的职务空缺大半年了吧？”
“好……好像是吧。”艾文海指了指已经转身离开的姜序，“那就辛苦邹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