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把抓住许温州的手腕,动作强硬的把许温州拽到身后,呈现出保护的姿势。
受伤的位置被人攥住,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许温州刹那间眉头紧蹙。
少年瞪大眼睛,语气中满是怒意: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就这么欺负人?别以为有点钱就可以随便欺负人,我们贫困生也是有尊严的!”
他又把矛头指向裘晏:“你就是裘晏吧,我早就听说过你,就算身份再怎么厉害也不能无缘无故的欺负人!“
“你赶紧给这个同学道歉!”
话音落下,全场顿时变得寂静,就连霍迟一瞬间都没能说出话。
“……苏白云你脑子没问题吧?”
霍迟回过神,嘴角疯狂抽搐。
这是哪来的蠢货,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裘晏。
苏白云?
这个名字落到许温州耳朵里,让许温州怔愣住,他的视线探究的在少年脸上扫过,眉眼间浮现出淡淡的疑惑。
小说里没写女主是女扮男装进入学院的啊。
或许是被霍迟的态度激怒,苏白云气的脸颊鼓起,手下的力度也下意识增加。
疼痛唤回许温州的意识,他用另一只手掰开苏白云抓住他的手。
白色的灯光下,许温州手腕原本只是有些泛红的肌肤,此刻隐隐浮现出青紫色。
苏白云也从许温州的动作中注意到什么,看到许温州的伤,他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圆润的眼睛湿漉漉的。
“对不起啊同学。”
少年抿了抿唇,语气愧疚:“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太生气了,他们这些贵族子弟只知道利用父母的权势胡作非为,简直、简直就是……”
“没关系,谢谢你的关心。”
许温州手腕发疼,没心思在这里听苏白云的长篇大论。
青年语气冷淡的打断苏白云的话,在苏白云震惊的视线下站到霍迟身边听下。
“但我是跟在霍哥身边的。”
许温州又不傻。
他又不是主角,没有主角光环。
就现在贫困生在戴蒙维斯的地位,他一旦失去霍迟跟班的身份,肯定会被欺负的吱哇乱叫。
倒不如好好跟在霍迟身后当个跟班,免得麻烦。
霍迟满意了。
他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笑的有些嚣张。
霍迟伸长胳膊好兄弟似的搭在许温州的肩膀上,冲着苏白云勾起唇角。
“看来贫困生里拎不清的只有你一个啊。”
霍迟双眸微眯,眼底带上冷意。
“敢这么跟晏说话,是不想在学校里待了吗?”
苏白云从惊讶中回过神,用极其失望的眼神看向许温州。
听到霍迟的话,少年不安的咬了咬唇,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有说错什么吗?”
苏白云咬牙,猛的伸手指向站在桌旁神情冷漠的裘晏。
“他欺负人就是不对,如果没有这个身份,他裘晏什么都不是!”
咔嗒的轻微声响,是高尔夫球杆轻敲地面的声音。
分明是很小的声响,却让场内的氛围顿时寂静起来。
裘晏恹恹的掀起眼皮,冰冷的视线扫了苏白云一眼,没有丝毫情绪。
在他眼里,苏白云没有任何值得他产生情绪的价值。
“有些吵了,让他闭嘴。”
俱乐部的负责人匆匆忙忙赶来,带来的几个人按住苏白云的双手,强硬的把人往门口拽。
苏白云发出呜呜的声音,双眸中浮现出惊愕的神情。
为什么会这样?
面对点头哈腰的负责人,裘晏语气懒散:“以后在这里,我不想看到这个人。”
“王室每年出资五亿投放到学院的方方面面,如果连最基本的规则都不能维持,那你也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负责人的脸色惨白下来,他双唇蠕动,颤抖的答应下来。
等到无关的人全部离开,场地再次恢复平静。
霍迟把胳膊从许温州身上拿开,转头想对裘晏说什么。
“晏?”
他疑惑的看着裘晏走过来。
男人在许温州的身前停下脚步,他垂下眸,冰蓝色的眸子里冷酷傲慢,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普通的贫困生。
许温州的视线在男人镶嵌着宝石的袖口上划过,他慢吞吞的抬头看向裘晏。
额前厚重的刘海遮盖住他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真正普通没有任何出色的平民。
“殿下?”
贫困生小心翼翼的开口试探,浅色柔软的唇瓣张开。
冰冷的液体浇在头顶,洇湿厚重的发丝,许温州的身体猛的僵硬住。
红色的酒水浸润发丝,顺着青年下颚线落下,然后一点点滴进对方精致雪白的锁骨上,把原本洁白的衬衫染得发红。
一缕酒液流到唇边的位置,被许温州抿入口中。
火辣辣的感觉在口腔蔓延。
艹你大爷。
下颚被猛的扼住,巨大的力度让许温州被迫将头扬得更高,眼底的冷意尚未完全消散。
顶着刺目的灯光,许温州看到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晦暗傲慢。
裘晏嗓音冷漠:“尾巴要藏好,如果让我抓住把柄,就把你的皮剥下来。”
挂在卧室的墙上。
许温州镜片下的瞳孔缩了缩。
什么意思,裘晏看出什么了吗。
裘晏用力甩开,许温州身形踉跄两步,撞到矮桌稳住身体。
场面一片寂静。
身形清瘦的青年衣襟湿润,发丝凌乱。他低垂着头颅,酒水顺着发丝往下落,瞧着着实狼狈。
裘晏冷漠的抬脚从许温州身旁离开。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陆陆续续的跟上去。
“没事吧。”
霍迟倒是留了下来,他递给许温州一张手帕。
“擦擦吧。不好意思啊,晏是凶了点,经常吓唬人。不过你以后老老实实的,我们就还能像现在这样相处,对吧?”
霍迟跟在裘晏这么多年,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裘晏对许温州这副态度。
分明前几次见面的时候没什么反应。
即便心里疑惑,霍迟也从不会质疑裘晏的行为。
他是被选出辅佐裘晏的人,要做的从来不是评判裘晏的对错,而是这么完成裘晏的要求。
“还有你手腕上的伤,就用这里的伤药敷下吧,效果好一点。”
俱乐部里常备跌打损伤的药膏,都是由沈家医药公司供应的上等品。
“我知道的,霍哥。”许温州起身接过霍迟的手帕,道,“我能理解的。”
毕竟人不会和一只到处乱窜逮人就咬的神经病疯狗计较。
看着霍迟的身影离开,许温州拿手帕随手擦擦脸上的红酒,他把手帕扔进垃圾桶管里,漂亮的眉眼间满是冷意。
你大爷的裘晏。
以后最好不要被他抓住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