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远还瘫在地上，浑身颤抖。
“祭灵会……有意思。”乐圈蹲下身，伸手拍掉赵明远肩膀上的纸灰，“继续说，这个会是什么来头？”
赵明远嘴唇哆嗦着，刚要开口——
灵堂的门被猛地推开。
寒风灌进来，灵堂里的供烛剧烈摇晃。
几个黑制服鱼贯而入，为首的女人三十出头，短发干练，眼神锐利得能刮下人的皮。她亮出证件，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国家安全局，特殊事件处理科。”
现场骤然安静。
王姐最先反应过来，快步上前挡住乐圈：“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艺人刚复活，身体还很虚弱，不能跟你们走。”
“虚弱？”女特工扫了一眼正死死压着赵明远肩膀的乐圈，“刚才控制赵总当众自曝的那一手，可看不出虚弱。”她转向乐圈，“乐先生，我再重复一遍，你涉嫌非法使用非自然力量，请配合调查。”
乐圈慢慢站起身。
他没急着回答，先低头看向赵明远：“老赵，你刚才说的祭灵会，继续说。当着这些人的面说。”
赵明远脸色煞白，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整个人像被掐住了喉咙。
女特工的眼神微微一变。
“有趣。”乐圈笑了，“看来这种场合，某些话题不能说。”他转向女特工，“这位领导，怎么称呼？”
“安全局特勤，林霜。”
“林特勤，你说我使用非自然力量，有证据吗？”
林霜打开手机，屏幕上是一段视频。画面里，赵明远跪在灵堂前，像提线木偶一样一字一句往外蹦着自己的罪状，声音机械，眼神空洞。
“这种程度的精准操控，不是催眠能做到的。”林霜收起手机，“乐先生，我不想在这种地方动粗。”
乐圈看着林霜，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他身上的寿衣还没换，脸色惨白，可那双眼睛却亮得灼人。林霜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按向腰间。
“怕我？”乐圈停下脚步，“你们特殊事件处理科，不就是管这种事儿的？”他语气忽然冷下来，“既然你们能监控到灵堂里的异常，那赵明远刚才说的祭灵会，你们应该也听到了。”
林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所以，不是来查我。”乐圈盯着她的眼睛，“是来灭口，或者来阻止某些话被说出来。”
这一句话，像刀子扎破气球。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了。几个黑制服的手同时按向腰间武器，赵明远瞪大了眼睛，王姐更是整个人僵在原地。
林霜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乐先生，你想多了。”
“是吗？”乐圈转身，一把拽起赵明远的衣领，“老赵，你刚才说挡了祭灵会的路就要死。那祭灵会，是不是就藏在天盛集团里？”
赵明远脸色惨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我……我不能说……”
砰——
乐圈一脚踹翻旁边的长明灯，火苗蹿起半人高。他死死掐住赵明远的脖子：“你刚才都能说，现在就说不出来了？”
“乐先生！”林霜厉喝一声，直接掏出了枪，“立刻放手！”
乐圈没松手。
他甚至没抬头看那支枪。
他盯着赵明远的眼睛，一字一句问：“祭灵会的会主，是谁？”
赵明远浑身剧烈颤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翻涌。他的眼珠开始上翻，嘴角溢出一丝白沫——
不对！
乐圈猛地松手。赵明远直接瘫倒在地，整个人开始抽搐，皮肤下面的血管一根根暴起，像是有什么虫子在爬。
“救人！”林霜冲上来，一脚踢开供桌，把赵明远按在地上，“医疗组！”
几个黑制服冲进来，有人拿出针管，有人掏出银白色的仪器贴在他胸口。
滋滋——
一阵电击声。
赵明远的身体猛地弓起，又重重砸回地面，然后彻底不动了。
灵堂里安静得可怕。
一个技术员抬起头，脸色难看：“林队……目标体内监控器被远程引爆，心脏直接炸碎了。”
林霜的脸色瞬间铁青。
乐圈站在原地，盯着赵明远胸口那个拳头大的血洞，眼底的冷意几乎凝成实质。
“当着你们的面远程灭口。”乐圈抬起头，看向林霜，“这就是你们的手段？”
林霜站起来，表情复杂。
“乐先生，这件事……”
“我答应跟你走。”乐圈打断她，“但你们要帮我查一件事。”
林霜一愣：“什么事？”
乐圈没回答，而是转头看向王姐：“姐，我问你一件事。”
王姐靠在墙上，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回过神：“你说……”
“原主……不，我死之前，最后一个见的人是谁？”
王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古怪。
“那天晚上……”她深吸一口气，“是天盛集团的老板，陆沉舟。他让你去他办公室谈续约。”
陆沉舟。
乐圈记住这个名字。
“好了。”他转身走向林霜，“走吧，路上慢慢聊。”
他刚走出灵堂大门，手机忽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无数条私信疯狂刷屏：
【卧槽！天盛副总裁灵堂自曝杀人！】
【乐圈复活了？！】
【这就是刚才那个直播录屏！】
他的死，成了全网直播。
他的复活，也成了全网直播。
而现在，他活着走出灵堂的消息，正像野火一样烧遍整个互联网。
乐圈翻看手机，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曝光的越多，那个祭灵会，就藏得越深。
而他，正好需要这样的猎物。
身后的灵堂里，供桌上的长明灯彻底熄灭。
赵明远的尸体还躺在那里，两只眼睛死不瞑目地盯着天花板。
林霜压低声音吩咐手下：“把所有监控记录全部封存，赵明远的尸体立刻移交实验室……另外，查一下陆沉舟今晚的行程。”
她抬头看向远处钻进车的乐圈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这个死而复生的过气明星，比祭灵会，还要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