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褂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死死盯着乐圈，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你……你怎么知道天盛酒店？”
“我怎么知道？”乐圈往前走了一步，“因为昨晚有人用我的身份证，在那里开了一间房。”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替身开房？！”
“这是要实锤仙人跳啊！”
“细思极恐，用他的身份证开房，然后叫精神鉴定？”
乐圈抬起右手，食指点了点太阳穴：“你们这一套玩得挺熟练。先让人伪装成我，在酒店搞点动静，再报警说我精神失常。到时候监控一调，开房记录一查，一个‘精神病患者夜闯酒店’的新闻标题就出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刀：“我红的时候你们不敢动我，现在看我过气了，就想把我送进精神病院，一辈子翻不了身？”
白大褂的手开始发抖。
他身后的两个护工交换了一个眼神，脚步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寸。
中年记者却急了，冲上前来指着乐圈：“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们是正规机构，有卫健委的批文！”
“批文？”乐圈笑了，“拿出来看看。”
记者一愣。
“拿啊。”乐圈伸手，“你说正规机构，那批文、鉴定表、就诊记录、患者编号，全拿出来。当着五十万人的面，让网友看看你们是不是正规的。”
记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白大褂赶紧掏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好几下，才拨出一个号码。
乐圈没拦他，反而对着镜头说：“各位网友看清楚，他打电话求救了。”
弹幕瞬间涌起一片“哈哈哈”和“现场直播翻车现场”。
电话接通了。
白大褂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说：“老板，出事了，这人在开直播，五十万人看着……”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废物！谁让你开直播的！”
声音太大，连直播间都隐约听到了。
弹幕又炸了。
“那人是谁？”
“听声音像个中年男人。”
“不会是某大佬吧？”
白大褂脸色惨白，赶紧把电话挂断。
乐圈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可怕：“电话打完了？那咱们说说正事。你回去告诉你们老板，想玩，我奉陪。但下次派几个硬气点的来，别派你这种——还没上场腿就软了的。”
说完，他转身面向镜头，神情骤然严肃。
“各位网友，我知道你们今天蹲在这里，是想看一个过气明星怎么发疯。但我乐圈今天要告诉你们——我没有疯，疯的是这个圈子。”
他伸手指向灵堂正中央那张遗照。
“七天前，有人从这里跳下去。死前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我。他说了一句话——有人要杀他，因为他知道得太多了。”
整个灵堂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白大褂的呼吸声变得急促，中年记者的脸白得像纸，就连那两个护工，也忍不住看向地上的遗照。
直播间弹幕停了整整三秒。
然后疯狂刷屏。
“？！！！”
“这是人能说的事？！”
“报警！赶紧报警！”
“他说的是谁？！哪个明星？”
“卧槽，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乐圈深吸一口气，目光在灵堂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那堆烧了一半的纸钱上。
“我今天到这里来，不是为了演戏，也不是为了翻红。”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是来告诉他——你说的那些事，我会替你查下去。”
说完这句话，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一片纸钱，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转身大步走出灵堂。
门口站着三十多个黑西装。
为首那个光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乐圈没停步，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
光头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走到巷口，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乐圈站在路灯下，翻出手机看了一眼直播数据——峰值在线人数六十二万，还在涨。
他正要关掉直播，突然看到一条私信跳出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的最新消息。
只有四个字。
“你死定了。”
下面附带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他今天下午在便利店吃面的背影。
乐圈瞳孔猛地一缩。
有人在跟踪他。
从今天下午开始，就一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