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看看他防守。”
罗恩的话音落在球场上。
三对三只是开胃菜，他拍了拍写字板，宣布正式科目，五对五全场对抗赛。
林昊天套上黑色替补背心，对面站着的是杰森·汤普森，那个嚼口香糖的白人前锋。
“昨天的三对三你运气不错。”杰森扯了扯身上的白色主力背心，“但今天打全场，选秀前我可是在好几支球队的雷达上，经纪人说了，公牛最缺我这种前锋。你呢？落选秀？”
“闭嘴，落位。”林昊天没看他。
“你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亚洲佬。”杰森把口香糖吐在地上。
罗恩站在场边，手里捏着秒表。
“二十分钟不停表，主力组对替补组，开始。”
裁判抛球，主力组中锋拨到皮球，控卫推进过半场，杰森已经在右侧低位伸手要球。
“把球给我！我要打爆这个落选秀！”杰森冲控卫吼。
球传进内线。
杰森接球，背身单打，沉肩，发力，往里凿。
砰。
肌肉碰撞的闷响。
林昊天双脚扎根，重心压到最低，核心绷住，一步没退。
杰森脚下顿了顿。
“就这点力气？”林昊天开口。
“你找死！”杰森咬着牙再顶。
砰。
还是没动。
力量七十八，放在内线不够看，但顶防一个二轮前锋，绰有余。
杰森眼看顶不动，迅速转身，强行起跳后仰。
林昊天跟着起跳，两米一五的臂展完全张开，一只手直接罩住杰森的视线。
啪。
干净利落。
篮球被扇飞，砸在地板上，弹向后场。
“回防！”罗恩在场边吼。
来不及了。
林昊天落地，加速，冲刺，三大步甩开所有人，杀入禁区，单手抓球，腾空，哐当！篮筐剧震。
“第一球。”林昊天松手落地，看向杰森。
杰森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把球给我！刚才是我大意了！”杰森冲底线发球的队友喊。
主力组再次进攻。
杰森在三分线外接球。
“他没篮子！放他两步！”替补组的后卫冲林昊天喊。
“不用。”林昊天贴身上前，距离杰森不到半步。
“你敢贴我这么紧？”杰森冷笑，压低重心，准备突破。
林昊天双眼盯着杰森的肩膀，前世十年的战术积累，让他对这种边缘球员的进攻习惯了如指掌。
左肩下沉，重心右移，要走右路。
杰森刚迈出第一步，林昊天横移滑步，身体卡住突破路线。
杰森被迫停球，准备合球传出去。
就在他双手碰球的瞬间，林昊天右手探出，切在篮球下半部，啪，球掉了。
再次断球，前场一打零，轻松上篮打进。
四比零。
“你在干什么，杰森？保护好球！”主力组的控卫抱怨。
“闭嘴！他犯规了！他打手了！”杰森冲裁判大喊。
裁判没搭理。
“计分板上写着四比零。”林昊天退防，路过杰森身边。
“我要杀了你。”杰森喘着粗气。
场边，体能教练凑到罗恩身边。
“罗恩，这小子的横移速度和预判……完全是首发级别的。”
罗恩没吭声，低头在写字板上记了一笔。
比赛继续。
替补组进攻。
林昊天在右侧四十五度角要球。
“防上去！贴死他！他不会投篮！”杰森大喊着扑过来。
林昊天接球。
视网膜上，冰蓝色的系统面板闪了一下。
【任务剩余时间：24:15:00……】
杰森贴得很紧，双手不断挥舞。
林昊天没有多余的动作。
试探步。
杰森重心后移。
收脚，拔起，干拔中距离，蹬地，提球，出手。
动作依然不算漂亮，甚至带着机械感，但发力链路完全正确。
篮球划出高抛弧线。
唰。
空心入网。
六比零。
“你不是说他不会投篮吗？”主力组的中锋冲杰森喊。
“蒙的！绝对是蒙的！”杰森脸涨得通红。
下个回合。
林昊天再次在同一个位置接球。
杰森直接扑到空中，试图封盖。
林昊天假投真突，一步过掉失去重心的杰森，杀入内线。
主力组中锋补防。
空中对抗，折叠，拉杆上篮。
嘟。
裁判鸣哨，球进，加罚。
“他推人！他进攻犯规！”杰森冲过来，指着林昊天。
“闭嘴，杰森，你被完爆了。”罗恩在场边开口，语气冰冷。
杰森愣在原地。
林昊天走上罚球线，稳命中。
九比零。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成了林昊天的个人防守教学。
“挡拆！”杰森大喊。
林昊天绕过掩护，继续死缠。
“传球！”杰森被迫出球。
林昊天预判传球路线，飞身抢断。
“换防！”杰森试图避开林昊天。
林昊天主动换位，再次对上杰森。
砰，啪，哐当，肌肉碰撞声，切球声，打铁声。
杰森的每一次进攻都被堵得严实实，怎么打丢。
“你只会犯规吗！”杰森崩溃地喊。
“你连让我犯规的资格都没有。”林昊天语气平静。
比赛还剩最后一分钟。
林昊天在左侧底角接球。
杰森双眼通红，不顾一切地扑过来，动作极大，直接冲着人去。
“小心！”替补组的队友大喊。
林昊天没躲。
迎着杰森的撞击，起跳，出手。
砰。
两人在空中相撞，林昊天失去平衡，重摔在地板上。
篮球在空中飞过。
唰。
三分命中。
嘟。
裁判疯狂鸣哨。
“恶意犯规！白色十二号，出局！”
杰森瘫在地上，看着那个滚进篮筐的球，双手抱住了脑袋。
林昊天从地板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都没看杰森一眼，直接走向罚球线。
加罚，命中。
“时间到。”罗恩按下秒表。
全场比赛结束。
林昊天扫了一眼场边的技术统计板。
十八分，七篮板，四抢断，两次封盖，命中率百分之六十。
杰森坐在地板上大口喘气，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其他试训球员看着林昊天的眼神全变了，没有轻视，只剩忌惮。
林昊天脱下被汗水浸透的黑色背心，拎起场边的水壶，往更衣室走。
任务倒计时还在跳。
二十四小时，他需要一份确定的合同。
“林。”
罗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昊天停下脚步，回头。
罗恩手里拿着那块写字板，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了两遍。
“你的投篮动作很丑。”罗恩说。
“能进就行。”林昊天回。
“你的防守习惯太凶了，到了常规赛容易陷入犯规麻烦。”
“季后赛不吹。”
罗恩没接话，过了两秒，嘴角扯了一下。
“明天早上八点。”罗恩合上写字板，“来主队训练馆，穿好公牛队的训练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