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当面制止过了,但我走之后他们会做什么,我控制不了。”
主管沉默了几秒,建议我提前下户。
“可以。”
我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
“但我有个条件,这户人家必须签一份《高危行为风险告知确认书》。
“写明月嫂已就新生儿禁喂中草药完成当面告知,家属知情并自愿承担一切后果。”
“不签我就不走,等公司派人来当面交接。”
主管答应了。
我打印了两份告知书,从包里拿出印泥,一起放在茶几上。
赵勇从卧室出来,拿起告知书扫了一眼,笑了。
“你是不是有病?”
他把纸往茶几上一甩。
“拿着鸡毛当令箭,还没完了是吧?”
王梅从厨房里探出头,看见茶几上的纸,两步冲过来。
她一把抓起告知书,揉成一团,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签什么签!你一个伺候人的也配让我们签字?”
我看着垃圾桶里的纸团,没动。
“不签也行,所有事情经过已经同步到公司后台了。”
“等公司派人来当面交接,流程走完我就走。”
赵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纸团,嘴里骂了一句脏话,弯腰把纸团捡了回来。
他抹平了皱巴巴的纸张,抓起笔,在签名栏划了几道狗爬一样的字。
笔被他摔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沙发底下。
“签了,行了吧?滚。”
我把告知书捡起来,检查签名和日期,折好放进包里。
然后我走进婴儿房,把孩子抱起来。
孩子刚睡醒,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小嘴本能地往我胸口拱。
我把奶瓶递过去,她含住奶嘴,一口一口地咽,小手攥着我的食指不放。
喝完最后一口,我把她竖起来拍了个嗝,然后放回婴儿床。
她翻了个身,哼唧了两声,又睡过去了。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轮子碾过客厅的地板,往门口走。
王梅站在厨房门口,双手抱胸,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我听见。
“这号人早就该走了,拿着伺候人的活当尚方宝剑,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赵勇已经回了卧室,门虚掩着。
孙莉从头到尾没出来。
门在身后合上之前,王梅的声音又追了一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