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里有没有年轻时突然晕厥、心脏疾病或者猝死史?”
姐夫先说自己家。
问到姐姐,她说没有。
医生翻病历。
“两个孩子是辅助生殖?”
“是。”
“使用过第三方卵源吗?”
姐夫说:
“用过。”
我转头。
原来他知道。
医生继续:
“如果后续要做遗传风险评估,最好补充卵源提供者的家族病史。”
姐夫说:
“当时是匿名的。”
门开了。
我妈提着保温桶进来。
她只听见最后一句。
“不用找。”
“查予宁的。”
姐夫问:
“查谁?”
我妈把保温桶放到桌上。
“我是说——”
姐姐打断她。
“妈。”
“你不是说柏川知道吗?”
姐夫转向她。
“我知道什么?”
病床上的一禾伸手去碰吊瓶管。
我把她的手拿下来。
“别扯。”
她问:
“你们是不是又吵架了?”
“没有。”
“那爸爸怎么不说话?”
我把床栏拉好。
“出去说。”
走廊尽头。
姐姐把事情说完。
姐夫先问我: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四天前。”
“你现在在查?”
“嗯。”
姐姐插进来。
“我跟她说了别这么急。”
姐夫转过去。
“为什么?”
“孩子怎么办?”
“孩子现在需要查遗传病史。”
“她不查,我们拿什么给医生?”
姐姐堵了一下。
姐夫又看向我。
“但这件事,暂时别告诉孩子。”
我说:
“我没打算告诉。”
姐姐低声问:
“那别人呢?”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是生殖中心。
“唐女士,您的旧档案调到了。”
下午,我去了医院。
工作人员把电脑屏幕转过来。
“您当年登记冻存卵母细胞十四枚。”
“对。”
“这里有一笔后续调用。”
她点开记录。
“十四枚在同一周期申请解冻。”
我重新数了一遍屏幕上的数字。
“全部?”
“是。”
“剩多少?”
工作人员往后翻。
“没有剩余冻存卵母细胞。”
我拿出手机。
第一遍没解开锁。
第二遍也没开。
工作人员推来纸杯。
“唐女士,要不要先休息?”
“不用。”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
“继续。”
她往下翻。
十四枚解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