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
冻存卵母细胞去向。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我一眼。
没有多问。
调档需要时间。
我从医院出来,姐姐电话就到了。
“你真去了?”
“嗯。”
“妈刚骂了我半个小时。”
“骂你什么?”
“说我挑事。”
我往地铁站走。
姐姐在电话里又问:
“你查出来以后想干什么?”
“不知道。”
“你怎么又是不知道?”
“因为我现在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电话那头停了一会儿。
“如果孩子真用了你的卵子……”
她后半句没说。
我等了几秒。
“怎么?”
“你会不会要他们?”
地铁入口就在前面。
人很多。
我站到旁边。
“要什么?”
“一禾和一鸣。”
“他们是人,不是东西。”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
姐姐声音一下急了。
“你是遗传学母亲。”
“如果以后他们知道——”
我打断她。
“他们的妈妈是你。”
她没声。
“你怀了十个月。”
“你养了七年。”
“这件事没人跟你争。”
“那你为什么还要查?”
我没有回答她。
地铁进站的风从下面冲上来。
姐姐又问:
“不能就到这里吗?”
我挂了电话。
当天晚上,一禾给我发语音。
“小姨,你什么时候来?”
我回:
“最近忙。”
第二天,她又问。
我还是那句话。
第三天,她没发。
周末我刷到姐姐的朋友圈。
两个孩子蹲在公园喂鸽子。
一禾戴着去年我送她的帽子。
评论区有人问:
【小姨呢?】
没人回。
3
医院还没通知我,一禾先住院了。
凌晨一点四十。
姐姐电话打进来。
“予宁,一禾晕倒了。”
我掀开被子。
“哪个医院?”
赶到儿童医院时,一禾已经醒了。
她躺在床上,还惦记生日剩下的巧克力。
“小姨,我真的只吃了两块。”
“没人审你。”
“妈妈说我零食吃太多。”
姐姐靠在柜子旁。
“医生说不是这个。”
检查做到第二天下午。
医生叫我们几个家属进去。
一禾有两次短暂晕厥。
心电图有异常,需要排除遗传性心律问题。
医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