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以身试险
自从宋思远曝出琴阳水库出现食人鱼，徐秋雅心里一直在打鼓。
因为她清楚记得，赵翎飞家里的水族箱，曾经有过一批食人鱼。
但前段时间去的时候，那些食人鱼却不翼而飞，一条也不剩。
如果真是赵翎飞放生的，事就大了，很可能连累自己。
好不容易上岸，未来还有大好前程，她可不想替任何人陪葬。
返程的路上，她偷偷给赵翎飞发消息，旁敲侧击询问那些食人鱼哪去了。
赵翎飞只回了三个字——喂狗了。
徐秋雅心里一万个不信，但也不好再继续追问。
和富家子弟打交道就要学会懂事，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这一招可谓神来之笔，赵董，您真是个天才！”
养生会所里，金矿矿长崔明福借着点烟的机会，拍起赵翎飞的马屁。
明知是马屁，但赵翎飞却很受用，一边吞云吐雾，一边享受着美女技师的按摩服务。
前段时间，金价突然暴涨，赵家的金矿收益翻了三倍。
作为赵翎飞接手的第一个产业，这个金矿就成了他证明自己能力的试金石。
这波涨价潮过去，不知多少年还能再遇到一回。
他不想错过，于是想出了一个危险的计划——投放食人鱼。
这玩意能在短时间内大量繁殖，用不了半个月就能充斥整座水库。
为了防止扩散，政府就不得不延缓泄洪时间，这就给金矿加班加点增产争取了时间。
哪怕真扩散了也不要紧，食人鱼畏寒，到了冬天一样会灭绝。
结果一连几个月，没有任何人发现异常，政府也确定了泄洪时间。
眼看计划流产，赵翎飞不得不铤而走险。
买通周建国损坏闸门设备，再将其灭口，嫁祸给宋思远，以达到一石二鸟的效果。
“赵董，假设事闹大了，上头问到咱这边，该咋处理？”
“那不是我们该考虑的问题，该交的税分文不少，我们就已经尽到义务了，相信政府能处理好。”
“那要不要跟董事长通个气？”
“你说呢？事以密成，言以泄败，你不懂？”
赵翎飞冷声警告：“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果泄露出去，你知道后果......”
崔明福冷汗直冒，连忙点头，“明白！明白！”
女技师偷偷瞥了一眼两人——咋滴，我不是人呗？
雨下到后半夜反倒更猛了。
豆大的雨点落在水面上，砸出密密麻麻的白泡。
风浪拍得小木船左右晃，船舷离水面只剩不到一掌的距离。
“小宋啊，你今天这事干得非常不理智！”
“咱瀚泽省千湖之地，从未听说过有什么食人鱼。”
“你突然来这么一出，等于把谢书记架在火上烤，还把我给拉下水了，唉——”
送走了娄书记和谢书记，范长庚本想回去休息，结果被宋思远叫住一起抓鱼。
还有那个县长妹妹陶惊虹，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非要跟着来监督，甩都甩不掉。
此刻，他攥着船绳蹲在船头，哈欠连天，满眼布满血丝。
宋思远没接话，一门心思干着手里的事，拿一根羊排当诱饵，顺着绳索沉入水中，以吸引食人鱼捕食。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绳索安安静静的，像沉进了一潭死水。
羊排一次次重复入水，水面上只留下一圈转瞬即逝的涟漪，没有任何收获。
“我看你就是白忙活，等回去谢书记骂你，可别拉我哥当挡箭牌。”
陶惊虹靠在船篷上打着哈欠，言语中多少带着点幸灾乐祸。
范长庚同样暗暗窃喜，没有食人鱼更好，上级就不会怪罪到他这个属地负责人头上了。
下一秒。
宋思远突然猛地拽住绳索，手腕发力往上收。
等绳子全部出水后，只见绑在末端的整块羊排，就剩一副白森森的骨头。
连一丝肉渣都没剩下，骨骼上还留着密密麻麻的尖牙印。
这一刻，世界仿佛突然安静了，只剩风雨声哗哗地响，盖过了三个人的呼吸。
范长庚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真......真有这玩意啊！”
陶惊虹不以为然抬杠：“万一是别的鱼啃的呢？听说王八的咬合力也很猛......”
宋思远驳斥：“说话要过脑子，王八咬合力再强，能一分钟内吃光一整只羊排？”
陶惊虹无言以对，不得不认同宋思远的说法——只有群居的食人鱼有这种攻击力，本地鱼类没这么大本事。
她坐直了身子，下意识往船中间缩了缩，不敢再往水里瞟。
宋思远把骨头扔回船舱里，启动挂在胸前的运动相机。
“范乡长，往深水区开，再投几块诱饵，把它们引过来拍清楚。”
“还往深里去？”陶惊虹嘟囔道：“这么大的台风，要是船被掀翻了，咱们都得喂鱼......”
“军令状立了，我拿不出证据，丢的是工作，一旦泄洪，下游丢的是人命。”
宋思远态度坚定，“如果你们实在害怕，那就先回岸上等，我一个人去也行。”
“那不行，我和范乡长得当见证人。”
范长庚刚想答应，却被陶惊虹抢先，心里那个气啊！
你俩逞英雄，别捎带上我，我他妈还想多活两年呢！
小木船突突地往水库中心挪，越往深处风浪越大，船身晃得人站不住。
正在这时。
宋思远猛然起身说道：“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两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就见一个人形物体浮浮沉沉，随波逐流。
凑近一看，果然是一个人！
准确来说，是一具尸体。
范长庚惊呼：“那......那好像是......周建国？”
“快拿绳子！”
宋思远抛出绳索，像套圈一样拴住周建国，一点点往回拉，只是这次轻快得有些诡异。
等把周建国的尸体拉出水面，三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他只剩半截身体，下半身不翼而飞，而上半身也只剩个空架子，血肉已被啃食殆尽！
“呕——”
陶惊虹承受不视觉冲击，俯身哇哇呕吐起来。
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失重栽了出去，“噗通”一声跌落水中。
“卧槽！”
范长庚吓得魂都飞了。
“快救救我......我不会游泳......”
陶惊虹在风浪中浮浮沉沉，拼命挣扎呼喊。
“这咋办，我也不会游泳啊！”
县长亲妹妹出事，谁也脱不了干系，范长庚急得满头冷汗，又是找鱼竿，又是找绳子，试图营救。
宋思远脱了外套，冲着陶惊虹发出警告。
“别扑腾！别喊！噪音会吸引食人鱼！”
话音刚落，陶惊虹感觉小腿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像被针扎了一般。
就见浑浊的水下，一团黑影正飞速朝她聚拢，密密麻麻一大片。
如同一头洪水猛兽，张开了血盆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