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墨家搞好关系,太有必要了。
可他完全没注意到,嬴子月嘴角那抹笑底下,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恐怖,已经深得像要把人吞进去的深渊。
公子扶苏道完歉,发现嬴子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眉头拧了起来。
子月这小子,怎么这么拎不清?给墨家人服个软,大家交个朋友,这不是天大的好事?
“子月,你——”
“脑子清醒点,别被表面东西骗了。
做人光明磊落,别图那点虚名。”
嬴子月上下扫了扶苏一眼,摇头。
年纪不大,脑袋这么僵。
这话一砸出来,秦墨那几个首领互相看了看,凑到扶苏耳边低语。
“公子,看来你的话不管用啊。”
“大秦宗室,这是要跟我们墨家对着干?”
“啧,本来还以为能跟大秦边走一走。”
扶苏脸上挂不住了,当场就吼出来:“子月,你——”
轰!
话没说完。
嬴子月身上炸开一股恐怖的气场。
那股能量像火山喷发,气劲凝成一条深渊恶龙的形状。
“不!”
几个秦墨首领只觉得身体被什么东西一口吞了。
骨骼开始碎裂。
他们是秦墨的头领没错,可实力也就那样。
嬴子月这一出手,他们嘴里直接飙出惨叫。
【融合拜月教主8%】
“啊——”
“你疯了?我们是秦墨的人!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那几个秦墨首领的右臂,连带半边身子,直接炸成碎渣。
拜月教主掌控的,是天地至玄之力。
这力量从研究万物规律里悟出来的,讲的是天地运转的法则。
他们惨白着脸抬起头。
看见嬴子月嘴角挂着笑。
但那眼神冷得像刀,杀气喷涌,像寒月挂在天上。
一瞬间。
死亡的寒意像蛇一样缠上他们心头。
“他怎么可能这么强?”
“从来没听说过他拜过什么师父。”
不入流、三流、二流、一流、宗师、大宗师、陆地神仙。
这几个秦墨首领根本看不透嬴子月到底在哪个层次。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兄长?”
“秦墨要跟我们做朋友,墨家要跟大秦深交,这是多大的事儿?”
看见墨家人被打成这副惨样,公子扶苏扯着嗓子喊。
但他不敢靠过去。
嬴子月周身缠绕的气场太恐怖了。
有几个墨家 ** 想冲上去,刚靠近就被气场震飞,嘴里喷血,胸口塌了。
这哪还是个人?
分明是尊魔。
但公子扶苏深吸几口气,觉得自己没做错。
他觉得嬴子月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谁都知道,他是嬴政最疼的儿子。
公子扶苏迈步走上前。
“是谁给了你这种自信,让你以为你眼睛看见的就是真的?”
公子扶苏停在嬴子月面前那一刻,耳畔传来的是不带温度的声音。
到了这个份上,嬴子月早就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拜月教主,从来都是这副德行。
真理摆在眼前,旁人理不理解无所谓,往前走就是了。
“啪!”
一掌落下,挟着骇人的威压,直接扇在扶苏脸上。
扶苏整个人被抽得在半空翻了好几圈,摔到地上时,人已经没了意识。
“你疯了吧?”
“那是你亲哥扶苏啊!”
“嬴政最看重的儿子,你怎么下得去手?”
秦墨那帮人已经伤残得七零八落,看到这一幕,惊得声音都在抖。
他们现在认定了一件事——嬴子月疯了。
这个坚信大地是圆的疯子,果然不正常。
“你们以为扶苏能救你们?”
“你们以为发号施令的还是六指黑侠?”
嬴子月的声音冷得像刀锋,带着拜月教主那股天地至玄的力量,在空间里回荡。
那股解析万物、运转法则而来的力量压下来,秦墨众人牙齿都在打颤,咯咯作响。
可他那句话,让所有人懵了。
“什么叫发号施令的不是我们以为的六指黑侠?”
“矩子就是六指黑侠大人,没错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
“六指黑侠早就死了。
死在燕丹手上。
你们接到的命令,全是燕丹发的。”
嬴子月语气平淡。
此刻,万妖幡的妖力与天地至玄之力,灌满了他全身每一寸血肉骨骼。
长发随风飘动,这张年轻的脸,冷得世间少见。
更少见的是那股恐怖威压,从他体内滚滚涌出,扑向眼前还没断气的墨家众人。
“不可能!”
“六指黑侠大人内力深厚,怎么可能死?”
“而且发任务的手法,燕丹怎么会知道?”
比起身上的伤,秦墨众人更在意这件事。
他们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蠢货,被人当棋子耍。
“我犯得着跟你们解释?”
嬴子月嘴角浮起一丝嘲讽。
可悲的秦墨。
可悲的六指黑侠。
燕丹拜在墨家门下,跟着六指黑侠学墨家那一套。
后来燕王喜二十六年,燕丹跟田光谋划刺杀嬴政。
他把计划说给六指黑侠听,想让这位巨子点头。
六指黑侠没答应。
燕太子妃绯烟背着人,用六魂恐咒弄死了六指黑侠,就为了帮燕丹铺路。
燕丹后来跟绯烟翻了脸。
好笑。
燕丹能不知道?
“不行,你得跟我说清楚!”
秦墨的一个首领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朝嬴子月扑过去。
他只想求个明白。
“凭什么告诉你?”
嬴子月一巴掌拍出去。
天地玄力轰在秦墨首领脸上,牙齿炸得到处都是,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太狠了。
这一掌把人打飞出去,空中翻了好几圈,摔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
他瞪着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嬴子月,嘴里喷着血:“我就是想要一个 ** !”
“你求,我就得给?”
“哪来这么天真的想法?”
嬴子月嘴角又勾起来,看着温和,可那笑让人后背发凉。
“我们只想知道 ** !”
“对啊,到底什么情况?”
嬴子月还是出手了。
挡路的,就是敌人。
掌风所过,惨叫声撕破天,连头顶的黑云都像是被惊动了。
他的力量压下来,如同末日降临。
连藏在暗处的盖聂都瞳孔一缩。
换自己对上嬴子月,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自己在这个年纪还在鬼谷磨剑,跟嬴子月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 ** ?”
“知道了又怎样,还不是顺着大势走,继续兼爱非攻那套?”
“可你们忘了,你们身上流的是秦人的血!”
“从你们站在大秦对面、站在拜月教对面那天起,就只有一个下场。”
一具 ** ,又一具 ** ,倒下去。
盖聂看着眼前这场 ** 。
少年还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样子,跟眼前的修罗场面完全不搭。
他忍不住又开了口。
人没现身,声音却传进嬴子月耳朵里。
“何必非要这样?”
“挡大秦者,杀。”
“盖聂,你最好也把这句话记死了。”
那声音听着暖洋洋的,可落在盖聂耳朵里,杀气腾腾。
秦墨的人再不敢拦。
在他们眼里,这已经不是人了。
那句话,刻进了盖聂心里。
声音那么暖,感觉却冷得像刀。
从大秦出发要去燕国,按理说得经过赵国。
可如今这天下,赵国已经没了。
秦灭韩之后,摆在大秦面前的路有两条——打赵国,或者打魏国。
对秦国来说,选谁都差不多。
但赵国更值得啃一口。
河套平原、太原盆地,这两块地方还藏着力气。
要是秦军从函谷关杀出去,赵国的位置刚好卡在侧翼,随时能捅一刀。
燕国那边,城门全关死了。
燕国的都城不叫都城,叫“三都制”
。
蓟城是上都,还有中都,加上下都武阳城。
想进蓟城,有一条水路能走——易水。
可燕国的墨家,专管这块的燕墨,早把易水上能载人的船全凿穿了。
放眼望去,就剩一艘竹叶船漂在水上。
燕墨首领看见嬴子月过来,直接开口:“没船送你。
回去吧,把恩怨放下,天下自然太平。”
又是这套说辞。
嬴子月听得心里发笑。
当世所谓的兼爱非攻,早被改得面目全非。
跟那些秃驴念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有什么区别?只要 ** 的肯收手,挨刀的就得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藏在暗处的盖聂也在琢磨——换他碰上这局面,能怎么办?
只有一条路,摸进城里。
虽然冒险,但没别的法子。
易水的水这么冷,船全沉了,还能变出船来不成?
嬴子月盯着易水看了一阵。
万妖幡里,“河伯”
两个字亮得刺眼。
他手底下才两个拜月 ** ,人数是少了点。
不过够了。
他抬脚,朝易水走过去。
燕墨首领站在竹船上,皱着眉头喊:“你要干什么?”
嬴子月没搭话,嘴角往上弯了弯。
船上其他燕墨 ** 小声嘀咕:“这是要投水?”
“听说秦王嬴政残暴得很,杀相父,关亲娘。
亲儿子又怎样?事情办砸了,回去也是个死。”
“敢往易水里跳,死前还能笑出来,天底下有几个人做得到?嬴政这个儿子,小是小,倒有几分胆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