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悬疑灵异 > 诡夜葬神_第5章

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8-21 12:38:19

“量过身了吗?”

那男人的声音贴着陈平耳根响起。

冷气顺着脖子钻进衣领。

陈平全身一下绷紧。

搭在肩上的那只手很重,五根手指像钉子一样扣进肉里。他没敢回头,只死死盯着面前的镜子。

镜子里,王桂兰已经吓得说不出话。

陈平身后却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

只有一只手。

那只手凭空搭在他肩上,手腕往后延伸,到一半便消失在镜子照不到的地方。

皮肤发青,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陈平喉咙发干。

“谁?”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

镜中的陈小梅仍旧背对着他们。

她抬起的手没有放下,仍指着陈平背后。

下一刻,她猛地攥紧五指。

陈平肩上的手也同时收紧。

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王桂兰忽然扑过来。

她抓起地上的红布,朝镜子上一盖。

“别看!”

镜面重新被遮住。

就在红布落下的瞬间,陈平肩上骤然一轻。

身后那股阴冷也没了。

他猛地转身。

堂屋空荡荡的。

门窗紧闭。

地上只有一串泥印。

不是脚印。

像一个人赤脚站在那里太久,脚底的湿泥已经在地上印出两个完整轮廓。

那两个脚印,就在陈平身后不到半尺。

王桂兰脸色灰白,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

陈平摸了摸肩膀。

衣服没有破。

可掀开衣领后,皮肤上清清楚楚留下五个青黑色指印。

“刚才是谁?”

王桂兰不说话。

“娘。”

“别问。”

陈平一下火了。

“又是别问!”

他一把扯开衣领,把肩上的手印露给她看。

“都摸到我身上了,你还让我别问?”

王桂兰低着头,手一直在抖。

陈平走到她面前。

“你们到底知道多少?”

“昨晚床底下有人,今天井里捞出我姐的衣服,现在镜子照不出我。”

“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王桂兰突然抬头。

“你想知道什么?”

“全都。”

“知道了你就能不死?”

陈平愣了一下。

王桂兰眼睛通红。

“你以为你知道小梅怎么死的,知道你爹去了哪儿,知道北山里埋着什么,就能活下来?”

“平子。”

“有些东西不是你知道了,就能躲开的。”

陈平咬着牙。

“那也比像条狗一样,让你们套根绳子量完了塞进棺材强。”

这句话像刺到了她。

王桂兰脸猛地抽了一下。

“谁说要拿绳子量你?”

陈平盯着她。

“刘国富早上就带人去了赵长根家。”

王桂兰手里的红布掉在地上。

“他们已经去了?”

“去了。”

“碰着你没有?”

“没有。”

“那根绳子呢?”

“什么?”

“他们手里是不是有根白绳?”

陈平点头。

王桂兰呼吸一下变急。

她爬起来,转身就往屋外走。

“娘,你去哪儿?”

“把门插上!”

“你去哪儿?”

“找赵长根!”

她走到门口,又突然停下。

“记住。”

“谁来都不能开门。”

“尤其是刘军。”

陈平皱眉。

“为什么?”

王桂兰没有回答,推门冲进了院子。

门很快又关上。

屋里只剩陈平一个人。

还有那面蒙着红布的镜子。

陈平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屋里比刚才冷了。

窗外天色越来越暗。

现在明明还没到傍晚,院墙上的影子却已经长到了堂屋门口。

他找了条凳子,坐在门边。

时间过得很慢。

屋外偶尔有人经过。

脚步声到了陈家门前都会停一下。

没人敲门。

也没人说话。

过了一阵,村东头响起了锣。

当——

只有一下。

陈平抬头。

陈家沟平常只有死人了才敲锣。

第一声报丧。

第二声通知族人。

第三声才是起灵。

可这一次,第一声过后,村里久久没有第二声。

陈平正想着,院门突然被敲响。

笃。

笃笃。

三下。

他没动。

门外有人叫:“平子。”

是刘军。

陈平想起王桂兰临走前那句话。

尤其别给刘军开门。

“干什么?”

“开门。”

“我娘不让。”

门外安静片刻。

刘军又说:“他们找到你娘了。”

陈平猛地站起来。

“什么意思?”

“开门再说。”

“她怎么了?”

刘军没有回答。

陈平走到院门后。

隔着门板,他能听见刘军的呼吸。

很慢。

一下隔很久。

不像活人的喘气。

“你娘在哪儿?”

“赵长根家。”

“她不是去找赵长根了吗?”

“去了。”

“那你说他们找到她是什么意思?”

门外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阵,刘军才说:“你先看看门缝底下。”

陈平低头。

一根白麻绳正从门缝下面慢慢钻进来。

像蛇一样。

麻绳前端系着一枚铜钱。

陈平认得。

就是上午刘国富带去量身的那根。

铜钱贴着地面,一寸一寸往里爬。

陈平往后退。

绳子却像知道他站在哪里,转了个方向,朝他脚边游过来。

他抄起墙边的柴刀,一刀剁下去。

啪!

麻绳断成两截。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是刘军。

陈平握刀的手停住。

门缝下面渗进来一股黑红色的血。

血顺着麻绳往屋里流。

陈平愣了几秒。

“刘军?”

没人应。

“刘军!”

门外只有很轻的摩擦声。

像有人拖着一条腿走远。

陈平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开门。

他低头看那半截断绳。

绳头竟然在滴血。

不是被血沾湿。

是麻绳自己在往外渗。

一滴。

一滴。

落在地上。

很快形成一小摊。

陈平蹲下去,用柴刀挑起绳子。

绳结下面绑着一小片白纸。

纸上用朱砂写着三个字。

“陈平身。”

他刚看清,堂屋里的镜子突然响了一声。

咔。

像玻璃裂了。

陈平猛地抬头。

红布还好端端盖着。

可布面中央,慢慢鼓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凸起。

像里面有只手贴着镜子。

咔。

又是一声。

随后,一条细细的裂纹从红布底下露出来。

陈平握紧柴刀。

镜子里的东西似乎在动。

红布上那只手慢慢往下滑。

五根手指清晰得像真的一样。

滑到镜子中间时,忽然停住。

接着,那只手用指甲隔着红布,一笔一画写起了字。

沙。

沙。

布面凹陷。

第一个字。

“别。”

第二个字。

“量。”

陈平心脏怦怦直跳。

是陈小梅。

可她不是已经在镜子里了吗?

为什么还要反复提醒自己量身?

他正想靠近,院门外突然又响起敲门声。

这次不是刘军。

是赵长根。

“平子!”

声音很急。

“开门!”

陈平隔着门问:“我娘呢?”

“在我家。”

“她怎么不回来?”

“回不来了。”

陈平心头一沉。

“什么意思?”

赵长根喘得厉害。

“先让我进去。”

陈平犹豫。

王桂兰只说别给刘军开门,没说赵长根。

他把门拉开一条缝。

赵长根立刻侧身挤了进来。

老人满头是汗,衣服前襟全是木屑和血。

左手手背被划开一道很深的口子。

他一进门就问:“绳子呢?”

陈平指了指地上。

赵长根看见断掉的白麻绳,脸色更难看了。

“它碰你哪儿了?”

“没碰。”

“真没碰?”

“我砍断了。”

赵长根蹲下,把那片写着“陈平身”的白纸扯下来,直接塞进嘴里嚼碎。

陈平看得发愣。

“你干什么?”

赵长根把纸渣吐进火盆,点着。

朱砂烧起来时发出一股腥臭味。

“不能让它把你尺寸带走。”

“谁?”

“北山。”

“北山还能拿绳子量人?”

赵长根抬头看他。

“你以为那根绳子是刘国富拿来给你做棺材的?”

陈平皱眉。

“不是?”

“棺材早有了。”

赵长根声音很低。

“十九年前就有了。”

“那还量什么?”

赵长根没有马上回答。

他走到镜子前,看见红布上那两个字。

别量。

老人脸上的血色慢慢退去。

“她真在里面。”

“我姐?”

赵长根点头。

“她在拦。”

“拦什么?”

赵长根转过头。

“拦另一个你出来。”

陈平没听明白。

赵长根却不肯再说。

他抓起陈平的手,低头看手腕上的红线。

“线还在,影还没断。”

“今晚以前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

“把你藏起来。”

陈平冷笑:“村里就这么大,藏哪儿?”

“不是藏人。”

赵长根抬头。

“藏你的尺寸。”

陈平越听越糊涂。

赵长根走到堂屋中央,指着陈平的影子。

“人活着,身有长短,影也有长短。”

“白绳量的不是你肉身。”

“量的是影。”

“等绳子量齐了头、肩、手、脚,北山那边就能照着你的身量,做出一个一样的东西。”

陈平想起第五天的传说。

影子先走。

可今天才第三天。

“不是第五天影子才出事?”

赵长根脸色难看。

“正常是。”

“你不正常。”

“为什么?”

“因为你十九年前已经被选过一次。”

陈平心里一凉。

赵长根继续说:“你的尺寸,北山那边早有一半。”

“今年只差补齐。”

“所以它比往年快。”

屋外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很多人。

从村路两头同时围过来。

赵长根脸色骤变。

“来不及了。”

刘国富的声音从院外传进来。

“长根叔。”

“开门吧。”

“人已经找着了,躲不过去的。”

紧接着,一个女人开始拍门。

“平子!”

是王桂兰。

陈平立刻冲过去。

“娘!”

赵长根一把抓住他。

“别开!”

“那是我娘!”

“你先看地上!”

陈平低头。

门缝下面映着两个人的影子。

刘国富一个。

赵长根说,外面还有王桂兰。

可门下只有两道影。

其中一道是刘国富。

另一道身形高大,肩宽,明显是个男人。

门外,王桂兰还在哭着喊:

“平子,开门!”

“娘回来了。”

“开门啊!”

陈平后背慢慢发冷。

赵长根贴近他耳边。

“第三天,镜子不要的人。”

“不光镜子里会少一个。”

“门外有时候,也会多一个。”

拍门声骤然停下。

几秒后。

门外那个“王桂兰”忽然笑了。

声音还是王桂兰的声音。

可笑得很轻,很细。

“平子。”

“你不开门。”

“娘怎么给你量身啊?”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