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块分明是煤渣压出来的东西,胸口堵得厉害,连气都不太顺。
半年前,陆明轩还只是爱看修仙小说。
后来,他在短视频平台认识了一个自称幽冥使者的人,对方说陆家祖井连着上古剑宗,又说小宝有仙骨,生来就不该被学校困住。
打那以后,丈夫辞了工作,儿子也开始逃课。
劝过,骂过,我还带他们去过医院。
陆明轩却把诊断书丢进井里烧了,说医生是天魔派来乱他道心的。
今晚,他连家底也填了进去。
“明天我去银行查流水。”
我抬手摘红绸,陆小宝突然扑过来,两只胳膊死死抱住我的手。
“不能摘!”
“鬼王看中的就是你,你要反悔,我和爸爸都进不了内门!”
他的指甲抠进我皮肉里,我疼得抽了口气。
陆明轩没制止,反手把一件发霉的红寿衣扔在我脚边。
“换上玄霜法袍。”
“使者说你是阴命,最适合给鬼王做道侣,陪他修炼一晚,就能换三颗洗髓丹。”
风从井口灌上来,红绸被吹得紧贴我的喉咙。
我看着眼前这个和我过了十年的男人。
“你要把我送给一个陌生人?”
“别讲得那么难听。”
他的眼神往旁边偏了一下,很快又看回来。
“修仙总要有人付出,你没有灵根,平常除了上班、做饭、照顾我们,还能有什么价值?”
陆小宝把黑石头抱紧,也跟着点头。
“妈,你就牺牲一下吧。”
“等我当上仙尊,我会让人给你立长生牌。”
我低下头,把红绸一点点解开。
没吵。
也没再劝。
陆明轩以为我想通了,紧绷的嘴角松下来不少。
他并不知道,我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开着录音。
更不知道,早在3个月前,我就请老陈勘察过这口枯井。
井底哪有什么仙界。
下面通着一条废弃的排水暗道。
我把红绸叠好,放回竹篮,尽量让声音听不出异样。
“仪式什么时候开始?”
陆明轩转头看向井底。
“中元节,子时。”
“在那之前,你得先学会听话。”
2
第2天早上,我是被一阵刺耳的诵经声吵醒的。
客厅摆起了香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