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在哪里?”
沈长林脸上的阴沉瞬间收敛,快得仿佛刚才的失态只是一种错觉。
他避而不答我的问题,转头对秘书吩咐:
“给顾女士倒杯热茶,再去拿件干净的外套来。”
沈长林靠回沙发上,摆出一副长辈替晚辈赔罪的宽厚姿态。
沈长林语气温和:
“佳怡从小被我惯坏了,今天的事情,我替她向你道个歉。”
“至于这张旧凭证,确实是我母亲当年留下的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睛继续说:
“不过这家公司早就经历过重组和缩股,”
“这种手写的原始代码凭证,在法律上已经没有任何效力了。”
我看着他手里的纸片,没有说话。
他叹了口气:
“但我沈长林是个念旧的人。”
“看在我母亲曾经被你救过的情分上,我愿意私人给你一点补偿。”
秘书适时的递过来一张支票,上面赫然写着二十万元。
二十万。
我脑海里瞬间闪过母亲所在的护理院下达的催款单。
还有房东昨晚发来的涨租通知。
这笔钱足够我解决眼下的生存危机,甚至能让母亲换到单人病房。
我咬了咬牙,伸手拿起了桌上的转让确认书和签字笔。
笔尖刚碰到纸面,我的视线扫过了确认书最下方的一行小字。
【本人自愿放弃与该代码有关的一切历史权益,并承诺不再向第三方提及此事。】
我立刻停了笔。
“如果它不能证明任何股权,为什么需要我放弃全部历史权益?”
沈长林没有回答。
我又问,
“二十万买一张没有法律效力的纸,沈董做生意一向这么大方吗?”
沈长林抽走支票,用笔划掉二十万,重新写下五十万。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拿钱,签字。你母亲接下来一年的护理费就有了。”
我仍旧握着笔,
“从二十万涨到五十万,说明这份权益的价值远远不止五十万。”
“沈董,谢谢你替我确认这一点。”
沈长林的眼神冷了下来。
“不要贪心。”
“一个普通服务员,没有能力承担继续查下去的后果。”
3
我站起身,
“是不是贪心,要看那份权益本来属于谁。”
“这是我的东西,我有权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