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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九天第一战神,却为了一个男人,散尽修为,困于一方小院。
他是个凡人,也是我历劫的情劫。
他总以为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孤女,对我颐指气使,甚至为了讨好凡间公主,将我送上敌国和亲的囚车。
囚车驶离的那一刻,我的情劫结束了。
天门大开,十万天兵天将跪迎我归位。
我听见他在身后撕心裂肺地哭喊,他大概是想起了,初见时,我曾对他说:我是来护你一世平安的。
他却不知道,护他平安的代价,是我自己。
战神,您的修为……只剩一成了。
策青单膝跪在我面前,声音发颤。
十万天兵天将仍伏跪于天路两侧,甲胄在云光中泛着冷芒。他们等了我三百年,以为等回的是那个举枪便可碎星辰的九天第一战神。
我没回答。
身后,凡间的声音隔着重重天门传来。沈渡的嗓子已经哑了,一声一声地喊着阿昭。
像条丧家犬。
我曾经也这样卑微地喊过他。喊他等一等我,喊他天冷了多加件衣裳,喊他别去,公主那里有旁人伺候。
他从来不回头。
九霄——
那声音不是沈渡的。
玄清站在天阶之上。
他穿着我的战甲。
那是我亲手在星陨火中淬炼百年的战甲,每一片鳞甲上都刻着我的神纹,此刻却服帖地穿在另一个人身上。
三百年不归位,天策战神一职,已由我代领。他缓缓走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像在教导一个犯了错的晚辈,你散尽修为,弃九天于不顾。这副甲,我替你穿着,也算替你尽了本分。
策青霍地站起来:玄清!战神刚回——
刚回?玄清笑了,那笑容温和而悲悯,策青,你要学会面对现实。殷九霄如今修为不足一成,连一个低阶仙吏都打不过。她拿什么做战神?
天路两侧的跪伏之人无一敢出声。
我看着他身上的战甲。忽然觉得很平静。
甲穿反了,我说。
什么?
左肩的星纹朝下了。我淡淡道,这副甲,穿反了会压制灵力。你替我穿了三百年——
我顿了顿。
一定很累吧。
策青没忍住,嘴角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