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是你送的,凌霜摆摆手,那你现在后悔了?后悔有用吗?仗还打不打?不如跟我联手,我父王那边——
滚。
凌霜的脸一僵。但只一瞬,她就恢复了那副豁达的笑:我就是来帮忙的嘛,你凶什么呀。行,我走,你慢慢守你的城吧。
她走的时候,顺手把木梳揣进了袖子。
沈渡没注意到。
铜镜暗了。
玄清关掉铜镜,叹了口气,看向我。
你看,你的那个凡人男子,城快破了,身边还有个惦记他的公主。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殷九霄,你当初散尽修为去护的人——好像也没那么需要你护啊。
殿中有人低笑。
茶盘在我手里纹丝不动。
茶凉了,我说,我去换。
转身的时候,策青守在殿外,满脸焦急。
战神,我查到了——凌霜不是普通凡人。
我看着他。
策青压低声音:她身上有妖气。很淡,但确实有。她根本不是什么公主,她是——
话没说完,殿内传来玄清的声音:策青,你在殿外嘀咕什么?进来回话。
策青闭了嘴。
我冲他微微摇头。
不是时候。
策青咬了咬牙,看了看我的手。愣了一下。
战神,您端了一下午的茶,手都烫红了。
不碍事。
他抿了抿嘴:……那把木梳,您想要回来吗?
我攥了攥手指。那个粗糙的触感好像还在掌心。
不用了,我说,只一把梳子而已。
策青沉默良久。
可属下记得,您在凡间时,连睡觉都攥着它。
殷九霄,你可知罪?
天审殿内,玄清端坐高台,手执审判令。
两侧站满了仙官。策青被挡在殿外,不许入内旁听。
我的罪名写在金帛上:弃职三百年,私入凡尘,为情散修,致天策失主,九天防线空悬。
每一条都是真的。
你认罪吗?玄清问。
认。
他似乎没料到我这么干脆,微微一愣。
你认罪就好。他理了理衣袖,恢复那副温润的笑,殷九霄,我也不想为难你。三百年前你何等风光,诛魔、封神、镇四方,九天人人敬你。可你自己选了这条路。
他叹了口气,真的很像在替我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