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侍面无表情:玄清战神说了,昙落苑的一切事务由你负责。灵草死了,是你的过失。罚你今日去紫霄殿侍茶。
侍茶。给各方神君端茶。
策青从角落里冲出来,脸涨得通红:侍茶?她是九天战神!
仙侍连眼皮都没抬:哪个九天战神?天帝钦封的天策战神是玄清大人。殷九霄现在是待罪之身,能留在九天已是恩典。
说完转身走了。
策青气得发抖。
我倒了杯水递给他:喝口水。
战神,我咽不下去。
我咽得下去,我将杯子放到他手里,就去端个茶。
紫霄殿。十二方神君分坐两列,玄清居主位。
我端着茶盘进去的时候,殿内的交谈声停了一瞬。有人看我的目光里带着怜悯,更多的是避开。
趋利避害,无论仙凡,都一样。
我从左侧第一位开始斟茶。
药神闻渊接过茶盏,压低声音说了句:九霄,你受委屈了。
我没应声。
第三位,风伯抬了抬下巴:茶凉了,换一杯。
我去换了。
走到玄清面前时,他正在展开一面铜镜。
诸位,他笑道,近日凡间有件趣事,与咱们殿里这位……有些渊源。
铜镜亮起来。
画面里是沈渡的书房。他瘦了很多,下巴上全是胡茬,眼眶深陷,案上摊着一张舆图。他在调兵。
敌国因和亲之人不翼而飞,已经发兵攻城。
他手边放着我的木梳——他唯一一次主动给我的东西。某个冬天,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截杂木,随手削了削,往我桌上一扔,说你头发老是乱的,像个疯婆子。
不好看。削得粗糙,齿间还有毛刺。
但我梳了三百年。
画面里凌霜出现了。她穿着一身素甲,大步流星走进书房,把一摞战报往案上一摔:沈渡,你打算守到什么时候?城外六万敌兵,你手里三千残兵,打什么打?
打不打是我的事,沈渡声音嘶哑。
凌霜一把拉开椅子坐下,翘着腿,拿起那把木梳端详:你还留着这破东西?她都走了,你至于吗?
放下。
我说句实话你别不爱听,凌霜把木梳在手里颠了颠,语气是那种姐们儿跟你掏心窝子的坦荡,阿昭那姑娘,你对她也不算差。给她吃给她住,她自己要跑,怪谁?
沈渡猛地站起来:是我把她送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