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明学长,刚刚没站稳。”
谢妄疏眼眶泛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全都是伪装。
“没...没关系,学妹你现在好多了吧,我们去医务室吧。”明澈有些窘迫的说。
他扶着虚软的谢妄疏下楼,到楼下值班室找宿管阿姨帮忙。
“阿姨,学妹说节食低血糖了,现在有晕,我一个男生也不方便。”
阿姨赶紧过来扶着,让谢妄疏坐在椅子上,“小姑娘都已经这么瘦了,还减什么肥!真是不爱惜自己身体!”
明澈把谢妄疏交给阿姨的时候,谢妄疏的指尖似有若无摩挲过他的掌心,眼底掠过一丝盯住猎物般的寒光,明澈晃了晃头,只当是自己精神紧绷产生的错觉。
明澈差不多算是落荒而逃,刚走出女生宿舍楼,凉风袭来,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不少,寝室发生的一幕幕,还一直在脑子里盘旋。
脖颈仿佛还残留着对方靠近时的呼吸温度,浑身都透着说不出的别扭。
之后的日子里,明澈彻底学乖了。
任何学妹请他帮忙搬行李,都被他严辞拒绝。
他不想再遇上第二个如同谢妄疏一般行事出格的女生。
八月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来报到的新生越来越多,高年级的学生也陆续返校。
可是谢妄疏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自上次在她空无一人的寝室里被吓到,他就再也没见过她。
若不是手臂上还留着那日慌乱挣扎蹭出来的浅浅擦伤,他甚至以为那是一场荒诞的梦。
直到八月底,他接待一个叫谢令舒的女生。
那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看见那张和谢妄疏有三分相似的面孔,明澈心底莫名升起一阵不适感。
他以为是上次经历留下的心理阴影,下意识与对方拉开最大距离。
“在这里签字就行,签完去旁边拿一下新生指引的册子。”
“......哦,好的。”
明澈距离她能多远就多远。
谢令舒是来A大金融系报到的,她本来对面前这个眉清目秀的清冷学长挺有好感的。
谁知对方避她如蛇蝎,除了必要的签字,其余的都让旁边的学长代劳了。
谢令舒想了许久也没想起来她哪里见过这位学长,什么时候得罪过他,对方的反应有点儿莫名其妙。
*
谢妄疏确实不在学校。
她把这堆行李扔到她的寝室位置上收好就走了。
见到了明澈,一幕幕血色过往在她脑海翻涌。
前世,明澈落入她父亲精心布下的资本死局,凄惨死去。
巨大的恨意将她吞噬,她手刃了所有仇家。
但是也触犯了法律,最后结局不言而喻,走上刑场安心赴死。
只是枪声响起后,她一睁眼回到了考大学之前。
按照前世的记忆,明澈上的是A市顶尖的A大金融系,她这个学渣根本够不上,好在她是顶级富豪家庭出身,分数不够,砸钱来凑,考前三个月疯狂补课。
她虽然被家里养废了,但是琴棋书画的底子还在,前世她也是出国念的艺术专业,加试艺术分勉强过了A大分数线。
总算如愿和明澈上了同一所大学。
收到通知书后,卡着最早的报到时间来学校,动用关系将暑假留校迎新的活儿安排到了明澈头上。
如愿见过明澈之后,她收买了明澈同寝室的学长,她眼下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根本没空在学校里玩恋爱游戏。
眼线学长每天和她汇报,明澈现在对所有来报到的女生都退避三舍,很守“男德”,这让谢妄疏非常满意。
她现在正忙着赚取对抗悲剧的筹码。
前世她父亲谢之朗掏空了母亲宋云辞娘家的全部家底。
在宋云辞失去娘家之后,谢之朗带着情人和私生女登堂入室,逼死本就精神脆弱的宋云辞。之后还要将她推入一场毁灭性的联姻。
......
如今谢妄疏依然是顶级豪门谢家的掌上明珠,她父亲还没和她母亲娘家撕破脸,还在扮演一个爱女儿疼老婆的好男人形象。
此刻谢妄疏正在谢家大宅里吃晚饭,难得全家能齐聚一堂。
她亲昵的和谢之朗说:“爸爸,我考上了A市最好的大学,是不是该给我一份升学礼物?”
谢之朗宠溺的给她夹了一块她最喜欢吃的水晶虾仁。
“囡囡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就算没考上大学,爸爸也会满足你。”
“真的吗?这可是您说的!”谢妄疏眨了眨眼,字字清晰地说道,“我想要谢氏的原始股权!”
“原始股权”四个字一出,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