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要股权做什么?”谢之朗和母亲宋云辞都看向她。
“你是谢家独生女,以后整个公司都是你的,现在要不要股权不重要。”
谢妄疏却不依不饶:“可是我的很多朋友都有家里股份,就我啥也没有。”
“囡囡,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独生女。”
“有什么不一样?她们独生女也一样有股份。”
“我不要现金红包,也不想要奢侈品,只想要谢氏少量原始股。一来算作升学礼物,二来我慢慢了解自家产业,以后也能学着帮你分担打理公司事务,不至于以后对家族生意一窍不通。”
谢之朗的眉头微微一皱,沉声道:“囡囡!你年纪太小,不懂经营,持股没用,股份放我手里替你保管最合适。”
“股份放在您名下,所有权不属于我。拆分登记股权只是工商层面的持有人变更,不需要抽调公司流动资金。”
谢妄疏依然装作一副想要礼物和父亲撒娇的乖乖女的样子,她心里实在是恶心的想吐。
“只是将您个人名下持有的股份,无偿赠与划拨给我,不占用集团运营资金,不会影响任何项目运转。”
谢之朗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挂不住了。他重重的放下手中的筷子,冷哼了一声:
“囡囡现在长大了,都学会牙尖嘴利了!”
这场饭局不欢而散。
*
离开压抑虚伪的谢家大宅,谢妄疏驱车回到A大。
梧桐道人影稀疏,谢妄疏算准时间,守在明澈回宿舍的必经路上。
她今天在谢家要装那个乖巧听话的乖乖女,现在还穿着那身不适合自己的乖乖女衣裙。
只是眉眼间不再隐藏积压两世疯狂和病态。
不多时,清瘦挺拔的少年身影出现在夜色里,看见等在此处的谢妄疏,他下意识想绕路而行。
“明学长,请等一下。”
“学妹有事?”
“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谢妄疏正视他的眼睛,态度看上去足够诚恳,只是眼神里透着压迫感。
“前几天在寝室,我突发低血糖,给你造成很大的困扰,吓到你了,我向你说声对不起。想请你吃顿饭。”
明澈微微一怔,他没有料到会等来一句道歉。
明澈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摇头婉拒。
“道歉我收到了,吃饭就不必了。”
他家境清贫,不习惯接受富家女生的请客,更重要的是,心底那层戒备并没有消散。
“只是一顿便饭,不会耽误你很久。” 谢妄疏没有放弃。
“不必了。” 明澈把书本抱紧几分,语气更加冷淡,“学妹以后注意分寸就好。我还有事,先走了。”
明澈态度坚决,再次迈步,执意要从她身侧离开。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谢妄疏伸手,一把扣住了他的胳膊,硬生生将人拽了回来。
没等明澈厉声呵斥,她倾身上前,重重吻上了他的唇。
明澈怀里的书散落一地。
谢妄疏的吻没有缱绻温存,只有积压两世的渴望。
明澈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屈辱瞬间席卷全身。
他迅速反应过来,奋力挣扎,手掌用力抵在谢妄疏肩头,狠狠将她推开。
谢妄疏被推得向后踉跄半步,挣扎间咬伤了明澈的嘴唇。
廊灯映照之下,明澈耳尖泛红,没有半分悸动,只剩下被冒犯过后彻骨的羞愤。
少年的小臂挡在唇边,胸膛剧烈起伏,那双棕色的眸子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惊——有愤怒,有屈辱,还有一丝无措的厌恶。
这是明澈初吻,他一个大男生到不至于觉得初吻有多珍贵,但就被人这么强行掠夺,只让他觉得生理性恶心。
“怎么?这个表情?难道......是第一次接吻?”
谢妄疏好像得到了什么世间最宝贵的东西,积压已久的阴郁与煎熬,终于得以片刻纾解。
“你简直不可理喻!”
明澈咬牙憋出一句怒斥,羞愤得几乎无地自容,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谢妄疏伸出舌尖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血迹,笑的有些得逞的恶劣,清纯小奶狗果然被吓坏了。
看到明澈逃跑的背影,谢妄疏忍不住低声轻笑。
自从前世明澈惨死到重生至今,她的灵魂一直备受煎熬,她已经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她的明澈,现在居然是这般青涩纯情、可爱得要命,一点儿也不像前世那个叱咤风云、杀伐果断商业大佬。
好像一不小心把自己最真实的恶魔形态暴露到了明澈面前,吓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