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重,卧室里没有开灯,唯有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谢妄疏那张染着不正常红晕的脸。
“......”
她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呼吸微乱,紧紧盯着屏幕上那几张照片。
寂静的深夜里,这具年轻的躯壳深处竟泛起一阵隐秘又难以启齿的燥热,顺着脊椎酥麻地攀爬,让她觉得有些荒唐,却又甘之如饴。
已经开学半个多月了,自从上次路上强吻明澈之后,为了布局,她一直没有在学校露面。
但是她买通的眼线学长,每天都给她发明澈的照片。
今天周末,对方直接给她发来了一剂让人血脉喷张的“猛药”。
画面似乎是在户外的露天冲凉区。
几个刚打完球的年轻男生聚在一起冲洗身上的热汗。。
明澈身上只穿了一条紧身的黑色平角裤,冰凉的水柱从他发顶浇下,顺着凌厉流畅的下颌线,滑过滚动的喉结,一路蜿蜒。
宽阔的肩膀、饱满贲张的胸肌,再往下,是犹如刀刻般深邃的腹肌。
水珠在那一身健康的小麦色肌肤上折射出微光,顺着令人疯狂的公狗腰线条,没入了被水浸透后紧紧贴着的短裤边缘……那隐约勾勒出的,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属于年轻雄性的野性与张力。
让谢妄疏目光不由自主深陷其中,隔着屏幕,放肆而贪婪的描摹每一寸。
谢大小姐喉头微动,心情瞬间愉悦到了极点,直接给眼线打赏5000块。
对面学长秒回“老板大方!老板万岁!”、“保证以后360度无死角为您抓拍!”。
学长回复的谄媚消息让谢妄疏不禁莞尔。
她随手将手机扔在凌乱的床铺上,慵懒地靠向床头,舒展了一下这半个月来因为连轴转而酸痛的身体。
最近她没回学校,全是为了在谢家那个泥潭里,从谢之朗身上撕下一块肉。
她和她那个渣爹谢之朗索要股份,谢之朗不好直接拒绝,就想办法刁难她。
可能是觉得谢妄疏是一个只会琴棋书画这种取悦人的玩意儿,如果让她去接触公司的业务,她定然会知难而退。
但是他不知道,此刻坐在他对面的,早就不是那个天真懦弱的废物千金谢妄疏了。
而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是前世商业大佬明澈,亲手打磨出来的一把见血封喉的利刃!
“你考上A大爸爸当然很高兴,但谢家后辈如果想要股权,是要参与集团经营的,你现在念的是艺术设计,从未接触实业,如果直接给你股份,旁人只会说我溺爱女儿,难以服众。”
理由已经抛出来,就是她是草包,不配持股。
“爸爸是觉得我难以服众?那还不是没有机会!爸爸您不妨定下考核条件,只要我能完成,就给我股份做奖励,这样对内对外都有个交代。”
谢妄疏继续撒娇演戏,她觉得自己应该去学习表演,家族遗传,全家都这么爱演,她肯定能拿个什么金像奖之类的。
谢之朗现在的慈父面具还不能扔,他立刻抛出精心想好的难题。
“别说爸爸为难你,给你三个月期限,我把集团正在打造的高端Z系列车型内饰的设计的任务交给你,必须独立完成设计全案,包括最后的宣发,这中间公司设计团队不会给你任何帮助。”
前世谢氏对这款车内饰也是废了超多的稿子,一直没设计出合适的,最后还是举行了设计大赛,全国海选,在上万份专业设计稿中选出了Z系列的内饰设计。
“只要你的设计能达标,我立刻兑现4%的集团原始股份,完成全部工商变更。”
“若是未达标,这件事就此翻篇,以后你不许再提任何索要公司股权的要求。”
谢妄疏接下挑战,两人都为了防止对方反水,甚至让律师公正了两人的对赌协议。
这半个月,她暗中注册了自己的公司和设计工作室,随后马不停蹄地飞往羊城,以雷霆手段签下了前世靠着Z系列内饰一战封神的独立设计师Sara。
四个点的集团原始股份,她势在必得。
但这只是个开始。
她要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要拥有甚至掌控一切的资本。
只有这样,当她把明澈这头野狼拴在身边时,才有保护他的能力。
想到明澈,谢妄疏的眼神再次暗了下来。
她重新拿起手机,指尖隔着冰冷的玻璃屏幕,轻轻摩挲着照片里男人劲瘦有力的腰腹。
她可不是真正情窦初开、扭捏害羞的小女生,这具年轻鲜活的躯壳里,住着的是一个成熟且贪婪的灵魂。
猛然见到爱人那青春、健硕、充满了生命力的身体,她只觉得体内的血液都在叫嚣着倒流,一种名为“占有”的本能几乎要将理智烧穿。
前世那些疯狂交缠的夜晚,他身上的热度、他的汗水、他低哑的喘息,走马灯似的在她脑海里回放。
她想马上就见到他。
用指尖去丈量那线条分明的肌肉。
想扯下那条碍眼的黑色短裤。
想看他清冷自持的脸上,染上情动的红晕。
狠狠地欺负他、吻他,听他在自己耳边失控地低吼。
“等我……”
将手机贴近唇边,一个湿润的吻落在屏幕上,轻声呢喃。
明天,她要回学校。
去见她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