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大,顶级豪门子弟向来拥有心照不宣的隐形特权。
世家二代考入A大,家族都会默认给学校捐赠巨款,换一份宽松自由的校园待遇。
只要不触碰底线,学校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谢妄疏作为A市顶级豪门圈子里的二代,便是如此。
比如谢妄疏交了个“病假条”,就免除了半个月的出勤,给了她足够时间处理设计工作室的事情。
又比如,刚上艺术系的谢妄疏,一开学就拥有一间宽敞明亮的专属画室。
A大校园宿舍区,女生宿舍楼下,“砰”的一声巨响。
一辆造型张扬的红色超跑以一种蛮横不讲理的姿态,精准撞上了楼下停放的另一辆粉色跑车。
谢妄疏神色从容的推开车门,给她父亲生活特助打电话过来处理。
她的小红几乎毫发无伤,反观那辆粉色跑车,车头直接凹陷变形,惨不忍睹。
谢妄疏可是为了撞车特意改装过她的小红。
正值早饭时间,对面就是学生食堂,巨大的动静引来很多学生围观。
不多时,粉色跑车车主谢令舒冲下楼,看见到手没几天的升学礼物变成这幅鬼样子,当场失声尖叫。
尤其是看到肇事者是谢妄疏这个草包,心里就不满。
都是父亲的女儿,凭什么她就能得到最好的?
谢令舒强压着怒火,阴阳怪气的开口:“这位同学,路这么宽,你怎么偏偏撞到我的车?你是不是故意找茬?”
周围围观的学生见状,也纷纷跟着指指点点起来:
“谢令舒说的有道理,这么宽的路,怎么也撞不到旁边停的车,看起来就是故意的。”
谢妄疏冷眼看着谢令舒拙劣的表演,唇角勾起,顺势陪演到底!
“那你可真冤枉我了。”
然后指了指旁边草坪上舔爪子的大肥猫说,“这位喵学长突然窜出来,我紧急躲避,就撞上了,不然此刻你们看到的就不是撞车,而是血肉模糊的喵学长了。”
“而且我承认撞了你的车,所有的经济损失我一力承担。”
喵学长:喵?(欺负猫不会说人话是吧?)
宿舍楼下有很多校猫,这只最肥的大橘猫被人称为喵学长,因为长的太有特点了,又黏人,很多学生都喜欢投喂它,导致它越来越胖。
宿管会甚至都张贴通知:严禁学生投喂喵学长,因为它太胖了,超重影响健康,急需减肥。
喵学长的确有可能看到哪个学生手里拿着吃的,就窜出来去碰瓷,结果吓到谢妄疏。
喵学长:喵喵!(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
围观学生瞬间倒戈。
相比于撞喵学长,他们都能接受撞车,更何况谢妄疏还承担修车费用。
谢令舒气得浑身发抖,肺都要炸了。
这辆粉色小跑车可是谢之朗送给她的升学大礼,满打满算刚开上没几天,就被谢妄疏撞成了这副惨不忍睹的模样。
就算送去修好,开着也膈应得慌,崭新的车生生变成了事故车。
人群边缘,明澈正和同寝室的兄弟张铭站在一起,被动看完全程。
“哎?那不是最早来报到的那个谢学妹吗?怎么今天打扮成这样,差点没认出来。”
张铭对谢妄疏印象深刻,一个月前第一个来学校报到的学妹,仰着一副乖巧可爱的脸,软软糯糯求明澈帮她抬行李,结果转眼间再看到这位学妹,简直像变了个人。
一身贴身的黑色细吊带长裙,布料紧紧包裹着她曼妙惹火的曲线,胸口的布料低得危险,大波浪卷发随意披散在雪白的肩头。
在清晨的阳光下,她整个人透着一股明艳、强势、极具侵略性的野性美,锋芒毕露。
原来,那副清纯可怜的模样,从头到尾都是她伪装的诱饵。
眼前这个肆无忌惮、浑身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妖精,才是她真正的底色。
明澈脑海里不受控制的闪回一个月前空无一人的寝室里,少女跌进他的怀里,温热柔软的躯体紧紧相抵,呼吸纠缠,距离近得险些让他失控。
“明澈,你脸怎么红了?”
“......可能是天气太热了,别看热闹了,快走,第一节课要迟到了。”
他刻意掩饰慌乱,心底却早已乱作一团。
谢妄疏一眼捕捉到人群里仓皇紧绷的少年,眼波流转,她冲他嫣然一笑,甚至恶趣味的伸出舌尖舔了舔红唇。
明澈看到这个动作,只觉得轰的一声,脸颊连带着耳根彻底烧透了。
那动作轻佻又暧昧,像在当众暗示那些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私密又越界的画面。
他赶紧拽着张铭离开人群去教室,生怕再多待一秒。
看着猎物仓皇逃窜的背影,谢妄疏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跑吧,猎人的网已经张开了。
*
晚自习,金融系阶梯教室。
顶尖学府的竞争非常残酷,很多学生不仅学自己本专业课程,还辅修其他专业。
明澈除了本专业金融,还在辅修经管系的课程。
由于家境贫寒,他一直都在勤工俭学,每天晚上所有自习的人走光后,他要打扫教室,学校每个月会给勤工俭学的学生一笔生活补贴。
夜色渐深,距离宿舍熄灯仅剩最后半小时,自习的学生陆续走空。
明澈负责打扫的教室里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谢妄疏踩着一双恨天高妖娆的走进教室,直接坐在明澈后面一排“自习”。
明澈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如芒在背,索性咬着牙把她当成空气。
后排修长笔直的黑丝长腿,悄然从椅背缝隙探入前排,纤细脚尖带着微凉的凉意,轻轻蹭过他的腰侧。
细碎,暧昧,极具侵略性。
教室里尚且还有零星几名同学未走,明澈不敢闹出动静,只好死死咬着牙强行忍耐。
......这个疯女人怎么敢?这里可是教室!
谢妄疏杵着一张脸坐在明澈后面,就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明澈心底怒火翻涌,再也忍无可忍,回头想要警告她不要太过分。
结果刚回头,就看到她单手支着侧脸,大半饱满曲线压在课桌边缘,慵懒抬眼看向他,眼底盛满肆意又恶劣的笑意。
沟壑分明的景致,猝不及防撞入他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