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林清执醒来后,便见姜槐序在喂马,走上前,道:“槐郎,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立刻。”
随后,姜槐序塞给林清执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这是我从附近的农户家买来的,垫垫肚子,等到了镇上就好了。”
此地山匪横行,附近哪有什么村庄?
肉包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林清执也不客气,边吃边道:“槐郎,我们时候才能到偃州啊?”
偃州,原主的故乡,也是他们此次私奔的目的地。
距离此地,千余里地,纯靠马车走陆路,估计至少半年。
倘若走水路,也得四个月。
开车,几天就能到。坐飞机更快,也就几个小时。
他空间里有车,有飞机,只可惜不能暴露。
最起码,现在不能暴露。万一被发现,会招惹源源不断的麻烦。
他讨厌麻烦。
林清执是丞相家的哥儿,丞相得知林清执消失后,定会派人寻找。
虽说,他们私奔时,让人弄了假路引,乍一看能糊弄过去,但码头需一个个仔细排查。
他不敢确定能糊弄过去。
况且,如今他们连官路都不敢走,只能走小路。
不然,他们也不会遇到山匪。
乱世将起,整片九州大陆都会陷入战争之中。
偃州地处楚朝西南,两面临山,一面靠海,西北靠近蛮人,南边还有海寇时不时骚扰。
他记得,原书中九王谋反,蛮人和海寇趁此机会将偃州一扫而空。
此地绝非是个好去处。
但...乱世之下,哪会有什么安稳之所?
哎,他就想养个夫郎,过个舒坦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实在不行,以他的本事,称霸一方,不是问题。
在末世时,若非他不想与人虚与委蛇,他早就成了基地长了。
姜槐序咳了咳,“估摸还得半年。”
“什么?半年?”林清执惊呼一声,不可置信,“怎么还有这么久啊?
槐郎,要不...咱们就在此地居住吧?
你还要考乡试,赶路半年,你哪里还有什么精力读书啊?”
提及此,姜槐序猛地想起,原主在林清执面前夸下海口,要考取功名,正大光明的迎娶他回家。
让他去考科举?还不如让他杀人呢。
他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原主算是伤仲永,从小聪明,长大后跟着一群‘朋友’‘同窗’学坏了。
性子扭曲,变成了无耻之徒,学习懒散,有了杂念,这才未能考中举人。
距九王叛乱的时间不到一年,下次乡试怕是难以进行,读书已经没了意义。
考进京城,不如杀进京城来得容易。
这科考...他是不打算参加了。
只是,暂且不能告诉林清执。
聘为妻,奔为妾。
林清执也是个傻的,居然相信一个渣男的话,还没到偃州呢,渣攻就把他卖了,被骗得榨干所有价值。也难怪到后面成了一个不择手段,心狠手辣,用身体搅动多方势力争斗。
姜槐序眼底划过一丝心虚,“清清,正因科考,我们才要回偃州。
我是偃州学子,只能在当地参加乡试。”
顿了顿又道:“还是说,清清嫌弃我了,不愿跟我回去。”
“没有!”林清执连连摇头,迅速反驳的模样倒有些奇怪,“槐郎,我心里只有你,你怎么能如此想我?我堂堂管家哥儿,放弃荣华富贵和你私奔。
你居然污蔑我,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他没嫌弃姜槐序,只是不想再走那么远的路。
私奔什么的太麻烦了,早知多方不便,他大不了多求求父亲,让父亲成全他和槐郎。
事已至此,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姜槐序立刻把林清执拥进怀中,细声细语的轻哄,“好好好,是我的错。
是我不该让清清伤心,都是我的错,清清打我吧。”
说着,姜槐序执起林清执的手往身上打,林清执哪里舍得打对方,撇撇嘴,傲娇道:“看在你承认错误的份上,我就原谅你。”
“多谢清清宽宏大量。”姜槐序低头亲了亲对方的手背。
林清执猛地抽回手,耳尖微微泛起红晕,语气磕磕绊绊,“你...你干嘛啊?”
他们之间相处一直进退有度,昨夜躺在姜槐序怀中睡觉,已经是林清执做过最逾越的事,若非天冷,他也不会如此。
原主不怀好心,几次三番撩拨林清执,试图与其生米煮成熟饭。
林清执和外男暗中来往,已是越界,岂敢再做出更过分的事?
因此,林清执和原主之间顶多牵牵手。
“我警告你,我...我虽跟你私奔,但...你也不可对我无礼,必须成亲后,才...才可。”
“只能成亲才能亲你啊?”姜槐序神色颇有些失落,调侃道:“等到偃州还有许久呢,难道清清就不想和我亲近?”
“我...我...我不想。”
手背传来的湿润和酥麻,令他有些无措,眼底晕开一抹恼羞,心里腹诽:哼!果然是登徒浪子!
真真拿他是没办法。
不过...他总觉得从昨日开始,姜槐序变得越发英俊了。
嘿嘿嘿——
不愧是他,竟能找到如此风流倜傥的夫君。
“可我想。我喜欢清清,想时时刻刻看到清清,亲清清,抱清清,和清清洞房...”
不等姜槐序把之后的话说完,就被林清执快速堵住了嘴巴,声音娇软,“你胡说什么呢?”
随后转移话题,“不准说这些浑话,快点赶路吧。”
话音落地,林清执匆匆忙忙上了马车。
姜槐序叹了口气,转身回了破庙,将行囊收拾完后,驾着马车往黄平镇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