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黄平镇,就听到了来来往往的人大声议论着昨夜山匪被灭一事。
“山神?!真的假的?那他们看见山神的样子了吗?”男人双目瞪大,脸上带着好奇,一个劲的问道。
摊主一边忙活,一边回答,“没人看见山神的模样。
听我家夫郎的小叔叔的邻居家的表姐说,山神看不惯那群土匪飞扬跋扈,脏了神仙的地盘,这才出手相助。
你们是没见,那兵器从天而降,正因有这些兵器,那群老弱妇幼才能把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土匪全都杀了。”
“黑风寨可有一百多人呢,各个都是高头大马,就那群女子老人就把他们杀了?谁信啊?
店家,你这是从哪听来的瞎话?”有人提出质疑。
摊主白了对方一眼,没好气到:“瞎话?什么瞎话?
这事都传遍了!一大早官府就派人去黑风寨了。
山神说,凡间事,他没法插手处理,只能从旁协助,否则沾上因果,就不好了。
山神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让黑风寨那群恶霸一直沉睡,这才杀了所有土匪。”
“真有这么神奇的事啊?”
“是啊。我听说,那群得救的人要给山神立牌位,建庙供奉。”
“等庙建好,我一定要去拜拜。”
......
林清执撩开车帘,露出一张好奇的小脸,冲着姜槐序询问,“槐郎,此地竟有山神?你相信吗?”
“你觉得呢?”姜槐不答反问。
林清执随口应道,“我不相信,若世间当真有神,为何不成全我们这对苦命鸳鸯?
可他们说得这般恳切,我...我动摇了。”
停顿了一瞬又道:“槐郎,要不...咱们也去拜拜山神吧,说不定祂有办法呢。”
闻言,姜槐序汗颜,嘴角一抽,半晌开口,“清清,这些都是谣言,我们不听。”
昨夜,老幼妇孺将黑风寨的恶人都杀了,找到了姜槐序留下的粮食,平分后,各回各家。
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一个晚上,官府便收到了消息。
县令命手下人去黑风寨打探消息,得到准确的答案后,喜笑颜开。
只一点,黑风寨被搜刮得无比干净。
有那么多人作证,都说遇到了山匪,县令也不好追究,毕竟没有人相信,纯凭这些老幼妇孺能将黑风寨灭了。
“槐郎,我们去找个客栈。”
“嗯?不是还要赶路吗?”姜槐序诧异道。
林清执叹了口气,别别扭扭道:“我...我想沐浴。”
今日是私奔的第四天,他已经四天没洗澡了,身上早就臭了。
以前一天不洗,他都浑身难受,如今已经是极限了。
听此,姜槐序瞬间明白,自家这个小夫郎,娇气难养,不过...珍品花草都是需要细心浇灌养护的,他有的是时间。
在末世里,半年能洗一次澡,都是奢侈。
没有掠夺水系异能者前,他曾经有过三个月不洗澡的记录。
有了水系异能后,他也不敢奢侈,毕竟提高初始异能等级不高,他还得寻找晶核提升异能。
直至异能升级,他才放肆了许多。
林清执这么一说,他也想洗澡了。
两人便找了家客栈。
“小二,两间上房。”
“一间房。”
后一句是姜槐序说的。
林清执恼怒道:“槐郎你...必须两间房。”
“一间房。”姜槐序制止道。
小二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悠,手足无措,“两位客官,到底几间房?”
“一间。”
姜槐序见林清执张口欲要反驳,连忙低声道:“清清,我们的银子不多了。
得省着点花。
而且,等你洗完,咱们就出发,不在此地留宿,两间房,没必要。
人多眼杂,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
你在内沐浴,我帮你守着,好不好?”
刚打劫了黑风寨,他当然有钱。
他不过是想逗弄一下林清执,让对方逐渐习惯自己的亲近。
林清执被姜槐序的话劝解了,声音如细蚊般,“那...那就一间房。”
姜槐序附和道:“准备好热水。”
“好嘞,两位客官楼上请。”
进了房后,林清执猛地想起自己没有换洗衣服,私奔私得匆忙,就带了两三身衣服,他每天换一件,早就没有干净衣服了。
“槐郎,我...我没衣服。”林清执羞答答道:“你...你去帮我买件换洗衣物,好不好?”
“好,我这就去。”
小镇上大多数都是卖布料的,做成衣的只有一家,布料,样式也都一般。
姜槐序挑挑拣拣才选出一件合眼缘的衣服。
勉强配得上林清执吧。
买完衣服就往客栈赶,却发现林清执正坐在椅子上发呆,他走上前,“怎么还没洗啊?”
“我...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我...”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小镇衣服太差,配不上你,只能委屈你,将就穿一下。”
林清执脸颊顿时红了起来,夺过姜槐序手里的衣服,“我...我又不娇气。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都和你私奔了,自...自是不在乎这些的。
那...那什么,我...我要沐浴了,你...你先出去。”
姜槐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清清,我们还没成亲呢,你就这么恨嫁啊?”
“你...你不准胡说,快出去。”林清执害羞不已,语无伦次道。
“好,我在门口守着。有什么事,记得叫我。”
说完,姜槐序眉眼弯弯的走了出去。
在林清执洗澡的同时,他也进了空间洗澡。
两人洗完澡,没有停留,便离开了。
两人在小镇上买了不少吃食,留着路上吃。
林清执没出过京城,一路上看什么都稀奇。
然而,离开黄平镇没多久,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孩倒在了马车前。
姜槐序瞳孔一缩,暗道:碰瓷的?!
林清执掀开车帘,看到小孩,迅速下车,不解道:“发生了什么?怎么晕倒了?
槐郎,你快救救他。”
姜槐序拿来水壶,给小孩灌水,对方这才醒来过来。
小孩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感谢,“谢谢恩公!谢谢恩公救我。”
林清执扶起小孩,声音温柔,“没事,就一点水而已。对了,你怎么会晕倒在我们马车前?”
“我...我今年没下几场雨,地里庄稼不丰。家里把粮税交上去,便没有余钱了。
我...家里穷,人又多,养活不起。
阿爷...阿爷想把我卖给村长家的傻儿子当夫郎,我...我不愿,就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