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冤魂名为齐乐嫣,齐国长公主。
五年前安国举兵压境,为停息战火,她远赴安国为质,受尽折磨。
五年后终于得以归乡,换来的却是满城流言蜚语。
人人都说她在敌国供人取乐,失了贞洁,已是残花败柳。
齐国皇室更视她为污点,明里暗里逼她去死。
齐乐嫣本就身子羸弱,又遭遇暗害,归国仅两天,便香消玉殒。
她以五年屈辱换齐国太平,死后却连皇陵都入不得,尸身被丢到乱葬岗,连块墓碑也未曾留下。
……
金銮殿里此刻正在举行宴会,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这场宴席是为庆贺齐国与安国达成和议而办,群臣献媚,无人提及齐乐嫣。
无念站在殿外,听着里面的欢声笑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抬脚走进大殿,顿时引起一阵轰动。
“她怎么来了?”
“不是说她病得起不来床了吗?”
“天呐,这种人还敢出来抛头露面,也不害臊。”
无念对这些议论声充耳不闻,神色淡漠地走向大殿中央。
她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皇帝身上:“皇兄,今日设宴,我这个功臣不在场,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这话一出,整个大殿安静得落针可闻。
众人皆知,如今的和平,是靠齐乐嫣去敌国为质五年换来的。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面露震惊,双手死死扣住龙椅扶手,只觉得一股寒意袭遍全身。
齐乐嫣明明今天早上就已经死了,他亲眼看着侍卫把她的尸体裹进草席,丢去乱葬岗,怎么又活过来了?
难道……没死透?
皇帝的后背渗出冷汗,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还没等他开口,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从席间站了起来。
是陆恒,齐乐嫣的前未婚夫,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轻蔑。
“齐乐嫣,你这残花败柳,不知廉耻的女人,怎么还有脸出来见人?”
“我要是你,早就找根柱子一头撞死,省得在这儿丢人现眼。”
陆恒转过身,对着皇帝拱手行礼:“陛下,齐乐嫣目无法纪,擅闯宫宴,扰乱圣听。臣请陛下即刻下令,将她拿下治罪。”
皇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正要开口下令,无念动了。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已经站在陆恒面前。
“啪啪!”
两个巴掌声响彻大殿。
陆恒被打得踉跄后退,脸颊上赫然浮现出两个巴掌印。
“齐乐嫣,你敢打我?”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无念,随即面目变得扭曲,愤怒地开口:“贱……”
话还没说完,又挨了一巴掌,打得他脑袋一偏。
无念没有停手,一下接一下地扇过去,每一巴掌都用足了力气。
“啪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大殿里回荡,伴随着陆恒越来越痛苦的闷哼。
无念打完十巴掌,才收回手。
陆恒被抽得头晕眼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张开嘴,吐出一大口鲜血,血液溅在金砖上,触目惊心。
他的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像两颗发了酵的馒头,高高隆起,模样滑稽可笑。
满殿寂静。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那个温顺的长公主吗?出手这么狠辣。
陆恒忍着剧痛,咬牙切齿地嘶吼:“贱人,我要你的命!”
无念看着他那副气急败坏的蠢样,嗤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就你?一个打仗必输的草包,也配在本宫面前叫嚣?”
这话说到陆恒的痛处,他怒目圆睁,眼中似要喷出火来:“啊,贱人,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陆恒到底是武将出身,虽然被扇了十几个巴掌,但身体素质尚在。
他双手撑地,猛地弹起来,握紧拳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无念打去。
这一拳要是打中普通人,必落得非死即残的下场。
无念连眼皮都没眨一下,顺手抄起旁边桌上的酒壶,砸在他头上。
“砰!”
瓷片碎裂,酒液四溅。
陆恒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嗡嗡作响,鲜血顺着额头流下。
他还没来得及站稳,无念抬脚踹在他胸口。
陆恒整个人向后飞去,撞翻身后的桌子,杯碗盘碟碎了一地。
无念走过去,踩在他胸口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这个屡战屡败的废物,不仅割让八座城池,还得靠我去敌国为质五年力挽狂澜。”
“我在敌国受着屈辱,你倒好,回来之后封侯拜将,享尽荣华富贵。”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龙椅上的皇帝,语气更加讽刺:“不光你是个废物,咱们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也是个昏聩无能的废物。”
“竟然封你这种草包为骠骑将军,真可谓是一丘之貉,一对活宝。”
陆恒被她踩着,无法直起身,却还是梗着脖子吼道:“放肆,你竟敢对皇上不敬。”
无念白了他一眼,抬起脚,对准他的胸口,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陆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尖锐刺耳,响彻整个金銮殿。
他双手捂着胸口,愤怒地咒骂:“齐乐嫣,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就在这时,四公主跑了出来,扑倒在陆恒身边,声音里带着哭腔:“恒哥哥,你怎么样?没事吧?”
陆恒疼得浑身抽搐,只能有气无力地呻吟:“我的肋骨……断了。”
四公主猛地抬头,怒视着无念:“齐乐嫣,你怎么下得了这么狠的手。”
“他可是你的未婚夫,你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情分你都忘了吗?”
无念盯着她,只觉得可笑。
齐乐嫣从敌国回来,陆恒立刻翻脸无情,提出退婚,还四处散播谣言,说她是万人骑的荡妇。
这样的男人,一点也不值得同情。
无念懒得跟四公主多说。
她再次抬起脚,对准陆恒的裆部,毫不犹豫地踩了下去。
“噗嗤”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
陆恒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片刻之后,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彻金銮殿。
鲜血从他的裤裆处渗出来,缓缓往地上流。